蒋应&卓智轩
(十五)
出海的行程到底还是搁置了。蒋应回到海市时,卓智轩几乎是住在了平海。饶是霸道如蒋三爷也没法在谭少的眼皮子下抢人。
蒋应挑了个两边都方便的时间,拨通了卓智轩的电话。通话很短,不过几分钟,两人说话都像加了密,旁人听来云山雾罩。
蒋应疑问“还不行?”
卓智轩轻叹一口气:“这回没那么简单”
蒋应知道轻重,没再多问,只叮嘱了一句:“别光顾着谭又明,你自己也好好吃饭睡觉。”
卓智轩被人这样关心还有点不自在,含糊的答应后反问:沈宗年到底要干嘛?明仔都做到这一步还不行?
蒋应其实隐约能摸到一点沈宗年的心思,但其中牵扯太多,他不好越俎代庖,只回了句:“晚上他约了我去拳馆,我找机会问问。”
卓智轩一听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情绪出口:“打!狠狠打!打倒这个负心汉!”
蒋应:“……”
晚上 拳馆
蒋应到的时候,沈宗年已经和陪练打了有一阵了。他靠在围绳边看了几个回合,渐渐皱起眉。
沈宗年的打法异常凶狠,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更像是在刻意消耗自己,甚至带了点求虐般的野蛮。拳头落在护具上的闷响又沉又重,在空旷的馆内回荡。
新的回合结束,沈宗年站在拳台上,目光投向蒋应:“你打不打?”。
好友情场失意,蒋应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几个月的猫捉老鼠,看似占尽上风,实则进展寥寥。精心准备的出海行程被鸽,一肚子邪火正没处发。他脱了外套,简洁回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换好衣服上台,两人都没什么废话,直接动起了手。蒋应攻势凌厉,沈宗年则全然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挨了拳头也不退,反而更凶地扑上来。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体力都耗得七七八八,蒋应先喊了停,解开拳套扔到一边。
走进盥洗室,灯光下,沈宗年身上新添的青紫淤痕更加触目惊心。蒋应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他问:“吵架了?”
沈宗年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水,语气平平:“没有。”
“没有?”蒋应气笑了,“那卓智轩为什么鸽了我出海的行程。”
沈宗年拿起换洗衣物,走过他身边时,丢下轻飘飘一句:“你没本事。”
蒋应一噎,无奈说到:闹成这样下周秦兆霆的周年庆怎么办?
沈宗年没回答,径直走进淋浴间,关上了门。水声很快响起,盖过了一切声响。
周年庆当天,在卓智轩各种眼神攻势之下,杀伐果断的蒋三爷配合着人当起了和事佬。
团队对打游戏。三人组队,两个队友一个真菜鸟一个真叛徒。
菜鸟是心上人蒋应认命的带着,叛徒的脸色面如死灰般,蒋应更没法说什么,靠着自己厮杀多年的实战经验力挽狂澜堪堪追上比分。
局后的饭桌上,气氛更加微妙。沈宗年和谭又明之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冰墙,冷气四溢。谭又明话里夹枪带棒,一句句都往沈宗年身上砸。而被砸的人,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蒋应知道的内情比多些,此刻心中滋味万千。但依旧那句话:事关两人根本,他不好插手。
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身边的卓智轩身上,将桌上他爱吃的菜,不动声色地转到他面前。好在卓智轩忙着堵秦兆霆那张四处点火的嘴,没察觉蒋应的异常,给什么吃什么,乖的很。
那之后几天,蒋应和卓智轩的对话,几乎成了“沈谭二人感情动向汇报专线”。
卓:“卧槽,谭又明要把光迅卖了!”
蒋:“又不是卖鉴心你急什么?”
卓:“沈宗年筹到钱没啊,我这儿还有点”
蒋:“我给了,算咱俩的”
蒋:“谭又明在鹰池留宿?”
卓:“那咋了”
蒋:“你去没去?”
卓:“我他妈那天在你床上!有病?”
蒋:“哦,忘了今晚替我想想”
卓:“滚”
看着对面飘过来一个滚,蒋应知道今晚八成有戏,下班时间准时准点的候着卓智轩,将人带回家到底把那件毫无布料的衣服穿上了。
折腾到凌晨,搂着人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一阵突兀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两人从沉睡中拽醒。
卓智轩抬腿踹了一脚蒋应,蒋应眼睛都没睁开,向下探身,一把摸到了滚到床边的手机,按了接通,扣在了卓智轩耳朵上。
私人号码大多是熟人,卓智轩也没拘着带着睡醒的慵懒:喂?
听清对面的来意后,猛地一个激灵,骨碌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抓过手机,声音瞬间拔高:“晕倒了!?沈宗年知道吗?通知谭董了没有?……好,好,我马上到!”
前阵子看谭又明总是心神不属,卓智轩给了平海总助杨施妍自己的私人号码,叮嘱有事随时找他。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电话里,杨施妍声音焦急,说谭又明早上在公司电梯里突然晕倒,已被紧急送往医院。
蒋应也被这动静彻底惊醒。趁卓智轩讲电话的间隙,他迅速下床,从衣帽间里利落地挑出衣物,又打电话通知副手在楼下备车。他下午有重要的谈判,没法亲自送卓智轩过去。
帮人把衣服穿好,又拍拍卓智轩的肩膀,蒋应叮嘱:“别慌,又明身体底子不差,肯定没事。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给我,我这边谈完立刻过去。”
卓智轩此刻是真急了,顾不上身上的不适,匆匆朝蒋应点了下头,抓过外套和手机,就快步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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