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世纪80年代起，中国人经历了人类史上罕有的巨变。这一点与西方人不一样，西方人只是在经历20世纪末开始的时代巨变。在中国，这两个巨变叠加在一起，更加巨大。经历过它的人，有着难以想象的今昔之变、极大容量和沉重负荷。看《山河故人》和《风流一代》 ，像是在看同一个内容的两个版本。与其说贾樟柯在讲几个人物的故事，毋宁说他是在为时代立传，为经历了这所有一切的中国人立传。而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也没说——这里面的复杂内涵、各种感情，沉重得像黄河和黄土，是说不出来的。
​前几天看微信上我的好朋友说，《风流一代》是烂片。我的感受和他不同，当我回想起这部片子，会比在电影现场更落下泪来。从过去、现在到未来，短短几十年，中国人与故土、过往的那种变迁、撕裂，与当下、未来的那种跃迁、向往，无比宽宏、广大而沉重，滋味难辨，都埋在心里。比较而言，《风流一代》比《山河故人》表达得更清晰，由于它包含了对过去的纪录片写实，表达上更令人信服。
​走万里茶道，让我对山西有了切身体会。看《山河故人》时，我有个感受——它就像是为我拍的，这里是我另一个故乡。当能体会山西的那一切，观此电影会更添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