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科普（3）：体制内科普工作的天敌是什么？

2025年度北京市科协首都科普星辰行动前些日子结业了。必须得夸夸这个活动。它每年从北京的高校，科研机构，事业单位遴选几十名学员，集中交流培训。专门聚焦于如何更好开展科普工作。参加这个活动会让你认识全北京市各领域做科普的同行，也让你了解每个行业科普相关的动态。

兄弟我几年前开始担任星辰行动的导师，但必须得承认这个导师不那么容易当，因为学员都是专门干科普的，水平不亚于导师，提的问题非常专业，有的直击行业痛点。

前些日子就有位学员问我一个很刁钻的问题:大家经常讨论体制内如何更好开展科普工作，我反方向提问，体制内怎样才做不好科普工作？或者说科普工作的困难，障碍，天敌是什么？

这问题好难，我憋了很久，有如下答案：

1.体制内单位属“公”，具有非营利性，经济成本是制约科普工作的最重要因素。没钱是最大的天敌。

2.对于高校，科研院所这样的机构，科普是社会服务，但不是主责主业，人力和时间投入是个大问题。

但是，抛开以上不谈，还有一个隐性因素经常被忽略，就是“官僚主义”与“形式主义”。在我看来这才是体制内科普工作最大的天敌，与其相比没钱没人都是小问题。

怎么讲？官僚主义核心本质是“升官”。一切为了升官服务。怎么样才能升官？由于上级领导具有人事权，想要被提拔就必须“向上服务”，争取得到上级的肯定。从而使得具体工作的效果评价被异化为“要追求被领导看见”，“领导看不见的都是无用功”。但是科普工作属于社会服务，本质上是向下服务，如果想有最佳效果，就需要深入基层，让老百姓满意。科普活动开展的场地很多时候不在本单位，领导往往看不见。这样的活，劳而无功，费力不讨好，在官僚主义者眼里会被判定为无意义的工作。主观上，能不做就不做，能少做就少做。

如果一定要做，就选择装装样子，走走形式。或者尽可能往大折腾，追求场面，这样就能让领导看见了。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形式主义。

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总是成对出现，官僚主义会大幅降低你服务社会的积极性，形式主义会大幅增加你的宣传成本。

所以说想要做好社会服务工作，除了得解决钱和人力的成本问题，还得克服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

话说得轻巧，真的干几年你就会发现，这俩问题，现实中你克服不了，因为这是和行政权力作斗争，个体赢不了，输了死的很难看。

那么，是不是这个问题无解呢？办法还是有的。什么办法？篇幅所限，后面再聊。 http://t.cn/zR5GW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