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无为青年
25-12-29 21:08

“面对一桩当事人和旁观者均已事先持有不可动摇的结论的司法案件,哲学可能是多余的,绵密的推敲和辨析也显得不合时宜,因为人们并不认为当下的正义处于扑朔迷离中。群情汹汹之下,人们只需要一种“主场正义”,他们要求阿伦特的只是简单站队;只有当阿伦特的意见不由分说地与看客保持一致,他们才可能欣然接受她的后续阐发。”“他们的自信是如此彻底,非但不能接受丝毫异议,哪怕有人仅仅采取不一样的言说姿态——比如,拒绝和他们一起呐喊吼叫,坚持用平静的态度和坚定的理性进行探索,以便从哲学高度得出更加扎实牢靠的结论——也会遭到狐疑。”“回头来看,正是那些期待平庸的正义的人,才对“平庸的恶”无法容忍。那是一些时刻准备为了所谓大是大非而放弃思考的人,或者说,思考之于他们,只是一个用来证明己方无辜、对方邪恶的工具,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思考就毫无用处。因此,极度讽刺的是,指出“平庸之恶”的阿伦特,遭到了“平庸之善”的全面狙击。“平庸之善”与“平庸之恶”是否构成一枚硬币的两面,则是阿伦特留给我们的一个有趣话题。”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