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创作并未受到任何既定规矩的束缚。在他眼中，无论是贵族、平民、流浪汉还是贵妇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是一个容器，装载着那混沌不明、交织复杂、动荡不安却又无比珍贵的东西——人类的灵魂。人类的灵魂之间不存在隔阂，它们相互交融，浩渺无边，流淌进彼此的世界。例如他笔下的一个银行出纳，连一瓶酒都买不起，这样一个小故事，还未等读者理清头绪，就已经蔓延到了他岳父的生活中，进而又牵涉到他岳父的五个情人，她们都深受他岳父的折磨。随后，故事又流向了一位邮差、一位清洁女工，以及几位同住一幢大楼的贵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内容广泛，无所不包。即使他感到疲惫，也不会停下笔来，而是继续书写。他无法抑制自己，只能任由那炽热、混沌、不可思议、可怕而又沉重的人类灵魂，源源不断地向我们涌来。
——伍尔夫读书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