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毛桃老火汤
25-12-29 18:41

蒋应&卓智轩
(十三)
自打大年初五那一晚之后,沈宗年和谭又明之间就陷入了一场断断续续、时大时小的冷战。媒体常到谭少笑一笑海市的天都放晴;可谭少一旦冷下脸来,纵是烈日当空,也照不透压在他眉宇间的那片低霾。

“喂,沈宗年还不哄?”看着好友神伤,卓智轩不敢直接质问沈宗年,迂回路线转而打给了蒋应。

“不是谭又明单方面赌气?”蒋应说话颇为一针见血。

卓智轩不爱听人这样说好友声音大了些:“我靠?两个人的事哪有单方面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蒋应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你还知道是两个人的事啊,阿轩”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不容置疑的约定:“那晚上我过去,谈谈咱俩的事”

当晚,卓智轩被人按在沙发上“理论”到后半夜,间隙还想挣扎着为谭又明申辩几句,蒋应皱着眉挺身堵住了人的嘴,动作又凶又急,仿佛要把他那些关于别人的念头都挤出去。

最终,那场小规模的冷战,依旧是以沈宗年不动声色的妥协而告终。谭又明的心情随之多云转晴,连带着卓智轩也觉得松了口气,转头便继续投入与蒋应那没完没了的“斗智斗勇”中。

蒋应订下的那几条“朋友原则”在他看来荒谬至极,他压根没打算遵守。只是接连几次,他赴约的路上总会“意外”被蒋应截住。

有时是在即将进入餐厅的停车场,有时是在酒店安静的走廊,更过分的一次,他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办公室的休息间,蒋应衣冠楚楚地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等他完全清醒,才慢条斯理地开始“算账”。
卓智轩暗骂这人变态程度与日俱增。

好在新酒店项目逐渐开始步入正轨、诸事繁杂,卓智轩投入工作,没再理会那些风月场上的邀约。两人倒也过了一段表面风平浪静的日子。

这天,谭又明做东,邀了几位好友去赤湾新开的帆船酒店放松。卓智轩在电话里大呼“谭少霸气”,可到了地方,做东的主人却放了鸽子。
卓智轩摸出手机给谭又明发消息。陈挽和谭又明都不在,偌大奢华的包厢里,他要独自面对气场强大的两人和旁边似人非人的蒋应,卓智轩实在坐立不安。

最重要的是他想问问谭又明是不是真的在相亲,摸出手机发消息不见回,他干脆拨了电话。对面倒是接了,哪知对面接了电话句句不离沈宗年。
卓智轩无奈如实告知:沈宗年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我俩留下来等你?

“嗯,等吧”谭又明没多说什么,便挂了线。

两位气场强大的一走,包厢顿时空寂下来,只剩他和蒋应两人。那种无形的压力感反而更清晰了。卓智轩想起好友刚才电话里掩不住的失落,一股无名火起,矛头直指眼前这位“代表”:“沈宗年凭什么不等明仔?”

蒋应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气生得毫无道理,并不接话,只径自道:“晚上去我那儿?”

见他这般顾左右而言他,卓智轩站起来叉着腰指蒋应:“一丘之貉!你们俩都一样!”

蒋应皱着眉心,不满对方把自己也算了进去,为自己也为好友说话:怎么?还要等着谭又明相亲,是不是有点残忍?

卓智轩帮亲不帮理,刚要帮好友据理力争,谭又明便推门进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身上仿佛还沾着外面夜风的凉意。总是神采飞扬的眉眼此刻有些低垂。见人这副模样,两人刚才那点针锋相对的气氛瞬间凝滞,都默契地收了声。

按照沈宗年离开前的嘱咐,蒋应叫了些合谭又明口味的海鲜和点心。谭又安静地吃着,动作有些慢。蒋应看着他吃完,才拿起手机,给沈宗年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吃了。”

三人回去的路上,卓智轩斟酌开口想问谭又明和汪小姐见面的的事,却见谭又明不知何时已偏头靠着车窗睡着了。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滑过他的脸庞,明明灭灭,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心也微微蹙着,不曾舒展。

对上蒋应探究的眼神卓智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蒋应也沉了一口气,目光沉静地转回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很稳,将车速压得更平缓了些,顺手关掉了正在播放轻音乐的广播。

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微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夜声,衬得这一方小小空间里,那份为朋友而生的担忧,格外清晰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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