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一段解释为何最「病态」的人物有时又是最「清醒」:“假如欲望在不断地看到自身的失败后,将摹仿的典范转变成对手,那么从这一时刻起,它便会将这一转变当作欲望的条件。欲望有两种可能性:或者它看清自身的真相,于是自我放弃;或者不放弃,后一种情况更常见。如此一来,要在明知必然失败的情况下继续生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失败本身当作欲望的某种先决条件。我认某些形式的摹仿欲望其实并不自知。然而,欲望不仅是弗洛伊德意义上的无意识,也与对自身的认识有关。这一认识始终在增强,但始终不够充分。这就是为什么最病态的人物往往也是最清醒的。像夏吕斯男爵或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深受疾病困扰的人物,他们都是最清醒的,但对自身的认知也最为盲目。欲望可能会走上某条认知道路,总是在最不可能的事物上下注,认为失败之处、受阻之处正是真正的欲望对象存在的地方。因此,欲望越是病理性的,它对自己的认知就越深,也越知道自己注定要失败。”
《艺术的转向》 勒内·基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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