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依靠我好吗】(2)
奥西里斯✖️薇尔
温柔多金庄园主✖️胆小哑巴女仆
奥西里斯握着那柄发刷一步步逼近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薇尔。
她仰视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惧,眼泪滚落,混着病态的红晕,让她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原本没想真的动手。
是的,奥西里斯确实很生气,气她生病了还硬撑,气她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求帮助而是跪下请罚,更气她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那种自甘轻贱的姿态,拿出这柄发刷更多是想让她看清他的怒火,让她明白他如此动怒并非因为她耽误了工作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更非弄脏了房间这样折辱自己的话。
他走到薇尔身后停下了脚步,她能感觉到他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和她自己因发烧而轻微颤抖的身体轮廓,发刷冰凉坚硬的弧面,带着威慑轻轻贴在了薇尔身后单薄的衣裙上。
薇尔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等待着预料之中的疼痛降临。
然而预想的痛感并没有到来。
那发刷只是贴着,然后很轻地,几乎可以算是安抚性地拍了两下,力道轻得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恼火的提醒。
紧接着奥西里斯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压抑着情绪,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会被罚,薇尔?”
奥西里斯的本意是引导。
他希望她能说出“因为我不该生病硬撑”、“因为我没有照顾好自己”、“因为我遇事只想自己扛”……诸如此类,他想听她承认,她错在轻视了自己的价值和忽略自己。
薇尔在他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哆嗦了一下,她被高烧搅得混沌的脑子,几乎是在听到问题的刹那就本能地给出了她认为最正确、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她甚至没有时间思考,喉咙里挤出急促的气音,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动,脸上带着恳切的忏悔,用口型清晰地说:
“弄脏了您的房间……对不起。”
她以为他生气,是因为她这个低贱的仆役竟敢昏睡在他的椅子上,用她可能带着病气的身体,玷污了他私人领域。
这是她最不可饶恕的僭越。
“……”
奥西里斯所有的动作,连同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冲上奥西里斯的头顶,气得他几乎有些头晕目眩。
她竟然以为他是因为这个?!
他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恼怒,所有试图让她明白的道理,在她心里就只归结为这么一句“弄脏了您的房间”?!
理智那根弦在脑海里反复拉扯警告——她还发着烧,她病了,不能动手,吓唬一下就够了……
可是那股邪火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他不可以接受薇尔这样对待自己。
下一秒那柄原本只是轻轻贴着的发刷,被他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挥落。
“啪!”
一声结实到令人心颤的脆响狠狠炸开在寂静的书房里。
薇尔整个人向前猛地一扑,双手死死撑住地毯,才没有彻底趴下去。
疼,很疼。
他根本没有收力。
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不是因为委屈,而是纯粹的生理性的剧痛刺激出来的,
奥西里斯的声音因为怒意而显得格外严厉,“再想!为什么?!”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甚至不等那阵剧痛的高峰过去,第二下同样毫不留情紧跟着落下。
“啪!”
同样的位置,疼痛凶狠地叠加。
薇尔撑在地上的手臂一软,上半身几乎瘫倒在地,只剩下膝盖还勉强跪着。
薇尔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为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她耽误了工作吗?她偷懒了吗?她是不是又在哪里不小心触怒了奥西里斯先生?无数的念头在她烧得昏沉的脑子里横冲直撞,却抓不住一个答案。
薇尔只能死死地低着头,蜷缩起身体,等待着或许会更残酷的惩罚降临。
然而第三下迟迟没有到来。
房间里只有壁炉火的噼啪声,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又或许只是几秒钟。
“哐当”一声闷响。
是那柄发刷被重重扔在地上的声音。
奥西里斯没有再说话。他就站在她身后,沉默着。
薇尔只觉得更害怕,眼泪流得更凶了,混合着冷汗浸湿了她的鬓发和衣领,她头晕目眩,浑身发冷又发热,身后的疼痛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
她觉得自己完了,她见过奥西里斯先生严厉的样子,但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甚至愤怒到动手之后,是这种冰冷的沉默。
他一定会把她赶出去,或者像处置玛莎那样卖掉,甚至可能更糟。
像她这样总是惹麻烦,不懂规矩的哑巴女仆会有多凄惨的下场?
薇尔不敢想,只觉得无边的黑暗和冰冷正在吞噬她。
就在她几乎要被恐惧彻底击垮,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和腰身,将她从冰冷的地毯上搀扶了起来。
薇尔浑身僵硬,几乎无法站立,只能软绵绵地靠在那双臂弯里。
奥西里斯几步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去,然后手臂一揽,将浑身虚软茫然无措的薇尔拉了过来,让她侧身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薇尔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正坐在奥西里斯先生的怀里,坐在他的膝盖上,这个姿势充满了绝对的掌控感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亲密,让她从脊椎到尾椎都僵硬得像块石头,连颤抖都忘记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薇尔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知道奥西里斯先生要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一个泛着微温的瓷杯被塞进了她冰冷颤抖的手里。
杯子是奥西里斯惯用的那只,深蓝色的釉面绘着金色的细纹,里面盛着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苦涩的草药气味,热气袅袅升起。
奥西里斯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但他的姿势并不狎昵,甚至特别平静,他垂眸看着怀里吓得几乎石化的女孩,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你生病了,先喝药吧。”
“喝吧,我不再问了。”
“吓坏你了,抱歉。”
薇尔彻底吓坏了。
她僵硬地捧着那只属于奥西里斯先生珍贵无比的杯子,感受着鼻尖萦绕杯中草药的苦味……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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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