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寿司_ye
25-12-26 22:01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学着依靠我好吗】(1)

奥西里斯✖️薇尔
温柔多金庄园主✖️胆小哑巴女仆

自花田事件后,薇尔在朗德堡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被随意指派去做各种粗重杂活,而是更多被安排处理与奥西里斯相关的事务。
格蕾塔婆婆带着和蔼的笑容告诉她这是先生的意思:整理书房,保持书桌整洁,定期更换他卧室壁炉旁花瓶里的鲜花,有时也会帮忙熨烫一两件他常用的衬衫领口。
这些工作精细,需要耐心和细致,但并不繁重,甚至可以说是他对她的信任。
薇尔沉默地接受,并竭尽全力做到无可挑剔,书桌上的文件总是按他习惯的顺序摆放,墨水瓶擦拭得光亮,羽毛笔削得恰到好处;卧室窗台一尘不染,鲜花永远带着清晨的露珠;熨烫过的亚麻布料挺括平整,散发出阳光和皂角的洁净气息。
她依然安静,依然说不出话,像一道影子谨慎地出入他的私人空间,完成工作后便迅速离开,尽量避免任何的接触。
奥西里斯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存在,有时在书房遇见,他会很乐于和薇尔讲话,只是薇尔每一次都如同逃跑一般低头匆匆离开。
然而身体总有其不受意志控制的时刻。
这天早晨醒来,薇尔便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乏力,喉咙干涩,身上忽冷忽热,她只当是昨夜没睡好,并未在意,在庄园底层仆役的集体生活里,一点小病小痛通常都是靠硬撑过去,她像往常一样洗漱,换上干净的衣裙,走向主楼。
脚步却比平日沉重。阳光透过走廊的彩色玻璃照进来,明明应该是温暖的,却让她感到些许眩晕,薇尔勉强支撑着完成了奥西里斯卧室的简单清扫,换上了新的玫瑰,轮到书房时,那一丝不适感愈发明显,头昏沉沉的,视线偶尔模糊,拿着抹布的手也有些不稳。
薇尔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这是奥西里斯的书房,她必须要尽快完成工作。她仔细擦拭宽大的书桌,将几本略微散开的厚重书籍归拢放齐,把略微偏移的青铜地球仪推回原位,捡起地毯上一点不起眼的纸片,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耗费更多的力气。
终于最后一项工作完成,书房恢复了无可指摘的整洁,而薇尔也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强撑的精神。
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她下意识地想扶住桌沿,却腿脚一软,顺着光滑的椅背,滑坐在了书桌面前的扶手椅里。
这椅子宽大、柔软,带着皮革气息和他身上常有的淡淡香气,薇尔被这股对她很陌生的气息包裹,脑子里昏沉混乱,想要立刻站起来,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眼皮像坠了铅,不停地打架。发烧带来的热度在体内窜动,让她的判断力变得迟钝。
这里太安静,椅子太舒适了,而她已经精疲力尽……
她的头不知不觉靠在了柔软高耸的椅背上睡着,紧蹙的眉头在睡梦中也未曾完全舒展,手里还无意识地抓着一块折叠整齐的软布。
时间在寂静的书房里悄然流逝。
下午,奥西里斯处理完庄园事务返回主楼,他推开书房门走向书桌,却在几步之外骤然停住。
他的椅子上,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是薇尔。
她侧着头,靠在椅背一侧沉睡,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干燥失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眉头微蹙,似乎睡不安稳,她缩在宽大的椅子里显得格外小,格外脆弱。
奥西里斯的第一反应是窃喜,紧接着便是惊讶,以他对薇尔的了解,她胆小、谨慎、恪守界限到了近乎刻板的程度,绝无可能仅仅因为劳累或偷懒,就如此毫无防备地在他的椅子上睡着。
一定有什么不对。
他放轻脚步,走到书桌前,低下头,仔细看着她的睡颜,呼吸似乎比平时急促些。
他伸出手,手背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果然。
奥西里斯皱起了眉,心头本来有些窃喜的情绪被担忧取代,心头涌起一丝无可奈何的恼火。
生病了为什么不吭声?还要硬撑着过来工作?她以为自己是什么铁打的吗?还是说自己经常苛待她吗?
奥西里斯收回手,转身走到壁炉旁,取下搭在扶手椅上的一条轻薄的羊毛盖毯盖在了薇尔蜷缩的身上。
怎么办?叫醒她,让她回自己那位于狭窄角落的床铺吗?看着她此刻昏睡不醒,难道自己还要强迫她踏着虚浮的脚步,独自穿过长长的走廊和楼梯吗…….
让薇尔睡在自己的床上更不合适,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一个女仆睡在主人的床上,一旦传出去对薇尔一定有着不必要的麻烦和伤害,再者,奥西里斯也怕薇尔会胡思乱想。
奥西里斯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眼下重要的事是薇尔的病不能再严重下去,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找到正在楼下储藏室清点物品的格蕾塔婆婆,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格蕾塔婆婆先是惊讶,随即了然地点点头,立刻去准备温水、退烧药膏和温和的草药茶。
吩咐完毕,奥西里斯回到书房,薇尔依然在昏睡,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他从书柜上随意取下一本关于船舶航海的旧书,走到不远处的窗边矮榻旁,倚靠着书柜,就着午后逐渐西斜的光线,翻开了书页。
他的目光偶尔会从书页上抬起,掠过书桌后那个沉睡的身影,房间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炭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时间缓缓流淌,他似乎在阅读,又似乎在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桌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奥西里斯立刻合上书,看了过去。
薇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茫然地聚焦在天花板的浮雕上,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奥西里斯先生的椅子上,身上还盖着他的毯子,而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反应过来后,薇尔手忙脚乱地掀开毯子想要站起来,然而发烧后的虚软和长时间蜷缩带来的麻木让她双腿一软,非但没站起,反而狼狈地从椅子上滑落,直接跌跪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膝盖撞地的闷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可是薇尔不敢抬头,慌忙用手撑住地面,想要向奥西里斯道歉。
她抬起颤抖的手,开始快速而混乱地打着手语——那是她最近在努力学习的,为了让沟通稍微顺畅一点。
【对不起我睡着了】
【我不是故意的】
【请惩罚我】……手指因为太害怕而不停发抖,比划出的符号歪歪扭扭。
奥西里斯看着她这一系列惊慌失措自我贬低的动作,看着她烧得通红却写满恐惧的脸,看着她即便因病虚弱至此,第一反应仍是跪下请罚……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他心底窜起。
担心、恼火、无奈,还有对她这种根深蒂固的卑微姿态的极度不悦混杂在一起,奥西里斯“啪”地一声将手中的书撂在矮榻上,大步走到书桌前。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看到了格蕾塔婆婆早些时候悄悄送进来,放在一角温着的药碗和一小碟药膏。
但奥西里斯的视线越过药碗,落在了书房门后悬挂的发刷上。
几乎没有犹豫,奥西里斯两步跨过去,一把将它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薇尔听到脚步声逼近,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一点头,却正好看见奥西里斯拿着那柄上次刚刚罚过自己的发刷,面色沉沉地向她走来。
“!!!”
薇尔的眼睛盈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惶和积聚的泪水,她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缩,可身后就是书桌和椅子,无处可退,身体的热度似乎更高了,头晕目眩,但都比不上此刻看到那柄发刷时从心底冒出的委屈。
滚烫的泪水涌出眼眶,顺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滑落,她看着越走越近的奥西里斯,薇尔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却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
她应该是生病了……她不是故意睡着的……她已经知道错了……
为什么……还要拿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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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