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一过,日子就明显地边长,以前下班时天色只剩下昏暗的蓝,现在则可以在窗台眺望夕阳,见她在一片暖橘色的簇拥中渐渐下沉,沉到曲折的楼群里,沉到默然耸立的塔吊下,城市的天际线是锋利而冷峻的几何线,唯一的温柔就是这颗咸蛋黄一样的落日。
仔细一想,觉得古人好厉害,可以敏感到发现冬至这样的节点,现在的人依赖现代科技,对自然的感知反而迟钝了,借鉴朋友分享的话:人要像动物管理员饲养笼中的动物一样,悉心地给自己的生活丰容。
最近为了能坐在食堂喝口热乎粥,背着老己偷偷把闹钟调提前了十分钟,能看到朝霞,吃到油条,为自己能够主动牺牲十分钟,换来这么多幸福而感到骄傲。
最近的饮食都很符合冬日气氛,朋友来做客,下了热呼呼的一大锅饺子,包含三种馅,感慨一句人多就是好,吃的菜色都多,一起做饭说说笑笑的,也感到时间过得很快,而不辛苦,终于可以稍微理解一些老一辈的亲戚为什么喜欢隔三岔五凑到老人家了一起吃顿饭了——也是成长了。
还在家煮了潮汕牛肉火锅,好想吃南门涮肉!
尝试了很大但很难吃的食堂汉堡,唉,食堂你果然还是……没有让我失望[苦涩]
中午在河边遛弯,惊喜地发现这片河的鸭子变多了,几对公鸭母鸭疏懒地凑个队形,慢悠悠地顺着河水游动,在日头下划出粼粼的波光;还在岸边发现了一只固定住户戴胜,总是同一时间沿着同一路线啄来啄去,也不怕人,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中。
2025年马上就要结束了,看着桌上的日历,只觉得恍惚,好像它刚在那里不久,但窗台上的长寿花确确实实长高了不少,陶盆也因多次浇水出现了反碱的白色条带,这些又都是时间的沉淀,提醒我这不是土拨鼠之日。
规律的日子容易给人一种重复的错觉,尤其是当生活充满了细碎又务实的事,使人偶尔怀疑自己是推石头的西西弗斯,但人总不在神话的永恒之中。时间是轻盈但具体的烟雾,飘走后留人满身尘土;也是无孔不入的流水,扑面而来,水过无痕,但心中的杂念已经被悄悄抚平。
所以,即便是在推石头,也是在推过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新的山坡,一边推一边看风景,推向无穷无尽的远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