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少年文艺
25-12-26 09:28

我写童话,也写小说。一开始,两者泾渭分明,童话就是童话,小说就是小说。但后来,写着写着两者就混淆了,分不清彼此。因此,有评论家称我的童话为“童话小说”。《熊房客》也如此。说它是童话可以,说它是荒诞小说也行——因为文中的黑熊并没有开口说话呀,而写的时候我脑里根本没装童话、小说的条条,一心奔着趣味去。

我出生在东北的一座城市,这里的冬季寒冷多雪。上世纪60年代末,我家被下放到纬度更高的东北山区,那边的冬天更是风虐雪饕。记得一年,早晨去上学下起雪,那雪越下越大,下疯了,下了一整天,到了放学时积雪没膝深。我蹚着深雪回家,要走八九里的山路呢,走得艰难。雪已经停了,天很快就黑下来。但有雪光反射,大地一片明亮。想想,那是一幅多美的画面啊:苍穹漆黑,大地皑皑,一个小人在雪地上茕茕跋涉,像只小鼠;寒风凛冽,鸮在林里咕咕叫,小人在想些什么呢?

《熊房客》就是从这幅画面产生的。

童话创作是个复杂过程,看到的是一株不起眼的小植,实则根须扎得深呢。这需要时间,需要积淀,思考。《熊房客》从雪中来,携带着高寒,携带着人心的暖意,也携带着琐碎的人间世俗。总之,是想写一种美好,人与动物和谐相处是一种美好,人的小私欲小妒心也是一种美好啊。至于为何把故事里的人物起作外国人名字,那是为了增强故事真实性。

——车培晶,《熊房客》创作谈,《少年文艺》2025年12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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