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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随笔（第53辑）

文 / 乐樵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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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缕曲・走意一章》

乱发风而已！便由他、依山啸穴，盘旋张弛。扫却胸中新块垒，还个乾坤不二。莫定义、回头即止。俯视苍生皆化蚁，纵穿林、成就东坡志。唯劲草，仍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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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萧瑟荆高市。送易水、征程一段，知音有几？当季鹰扬于野惑，恐惧人间利器。黄土卷、沧桑都异。随手翻声铿似曲，问百年碌碌如何拟？我欲醉，竟催涕。

汪氏此词，殊为有名。后人评其词风，豪迈兼具悲怆。上阕尽显洒脱不羁之质，如“乱发风而已！便由他、依山啸穴，盘旋张弛” 之句，令人感其放浪形骸、不拘于俗之态。下阕则转归深沉，感慨万千，饱含对人生、历史之思索与喟叹。至于意象运用，亦颇多深意。以“苍生皆化蚁” 喻众生，尽显俯视苍生之态，其中蕴含自视甚高之心。“荆高市”与“易水” 诸意象，援荆轲刺秦之典，既表对往昔英雄壮举与侠义之风的追慕，亦暗指自身曾怀壮志豪情。“劲草” 者，象征坚韧不拔之意志、坚守自我之决心。

【2】汪氏晚年诗词

汪氏诗词，情辞俱佳，其艺术造诣可追唐宋，情感与文辞结合神妙，情感真挚，文字优美畅达。如《满江红》一词中，有句云：“梦魂不堪关塞阔，疮痍渐觉乾坤窄，便劫灰冷尽千年，情犹热。”其诗词风格多样，兼具豪放与婉约之风。豪放处，如早期之革命诗作，充满豪迈气概；婉约处，如一些抒情和感怀之作，情感细腻，如《蝶恋花・冬日得国内友人书，道时事甚悉，怅然赋此》一词中，有“抱得月明无可语，念他憔悴风和雨”之句。

其晚年诗词中，常见两种主题：一哀山河破败、民生多艰，如“废堞荒壕落叶深，寒潮咽石响俱沉”“橄榄青于饥者面，木棉红似战时瘢”；二则伤自身名节，如“忧患滔滔到枕边，心光灯影照难眠”“跋涉艰难君莫叹，独行踽踽又何人”；三则二者兼而有之，如“险阻艰难余白发，河清人寿望苍生”；四则亦作豪壮语，如“湖山自郁英雄气，原隰终兴急难心”“相期更聚神州铁，铸出金城万里长。”

【3】虞美人

汪氏尝作《虞美人》数阕，却是一腔愁苦，常为世人嘲弄。词前有小序云：庚辰重阳前三日，方君壁妹在南京书肆中，得满城风雨近重阳图，盖前岁旅居汉臬时悬之斋壁者，为题二词其右。词云：

其一

周遭风雨城如斗。凄怆江潭柳。昔时曾此见依依。争遣如今憔悴不成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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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闲历了沧桑劫。枫叶明于血。郄怜画笔太缠绵。妆点山容水色似当年。

其二

秋来凋尽青山色。我亦添头白。独行踽踽已堪悲。况是天荆地棘欲何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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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不作登高计。也揽茱萸涕。谁云壮士不生还。看取筑声椎影满人间。

其三

空梁曾是营巢处。零落年时侣。天南地北几经过。到眼剩山残水已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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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案牍明灯火。搁笔凄然我。故人热血不空流。挽作天河一洗为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