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姨~~我不想吃,这药太苦了……”
还没进门江晏就听到你的抱怨,甚至能想象到你摆出一副可怜表情的模样。
似乎在寒香寻面前你才会像个被娇纵惯了的孩子。
江晏无端地想起19岁那年自己刚捡到你。
显而易见他不会带小孩,逃亡那夜下的雨他扛得住但尚在襁褓中的你扛不住。
江晏还在军中时曾听闻同龄的士兵分享自家弟弟妹妹的故事,说小孩生病是件很麻烦的事尤其是襁褓中的婴儿,稍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
他向来糙惯了,自己生病也极少喝药,年轻气盛倒也没觉得多难抗。
陈子奚说要带你去看大夫,江晏用烤干的外套将你裹住,连夜敲了四五家医馆的门。
最后开门的是一位来自清溪的大夫。
江晏还记得是位女大夫,清溪传授医学不分男女,女子也尚可行医。
三更半夜,这位女大夫只匆匆忙忙瞧了蒙面的江晏和陈子奚两眼就把目光转向了襁褓中的你。
圆润的小脸烧的通红,眉头极紧地皱着却也不哭闹。
“进来吧。”
大夫将门打开了些放他俩进来。
她抱着你进侧堂就诊,江晏和陈子奚则在外面候着。
“你真打算养这个小孩?”陈子奚展开折扇掩唇低声问江晏。
江晏双手环胸靠在门上留意着屋内的动静,淡淡瞟了陈子奚一眼未作答。
“你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郎未成家独自抚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算怎么回事?”
“并非来路不明。”
“那你知道她姓甚名谁?来自哪里?父母是何人?她又是什么身份?”
“不知。”
陈子奚合上扇面轻点了点额头,叹了口气:“她有那块玉佩绝非普通婴孩,江晏你可要想清楚。”
“嘘。”
江晏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下一秒门被拉开。
“你们是这孩子什么人?”大夫又上下打量了几眼江晏,问的稍显防备。
“叔叔。”江晏答的简略。
大夫并未再多问,边往药房走边道:“何故蒙面示人,你们这般哪个医馆敢看?”
江晏又不答了。
大夫抓好药递给他:“一日三服,不可再给她吹风,小孩极难喂药,但一定要让她喝下。这一剂药喝完再来我这复诊。”
“我们明日就不在此地,烦请大夫开完整个流程的药。”
“……”
她沉默了会半晌还是犹豫开口:“这孩子当真是你侄女?”
一旁的陈子奚闻言轻笑出声:“大夫不必多疑,此间多战乱,我们这样的流民不能在城中久待,这孩子身上一无锦衣二无贵重配饰,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
江晏回去喂药的时候才真切的感受到大夫说的‘小孩极难喂药’,根本不敢多喂怕你呛到,但大多数也被你吐出来不知道喝进去多少,只能喂一点擦一点。
好歹是熬过了风寒。圆润的小脸又恢复了正常的白皙红润。
江晏低头瞧着你胖乎乎的小手扯着他的头发,眼神更柔软了些。
也不知是长大习武身子骨变好了,亦是寒香寻将你照顾的好,这次风寒后你鲜少再得病。
江晏跨过门槛走进,还没出声你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你猛地从靠枕上起身,险些撞到了寒香寻手上的勺子,对着江晏欣喜地喊道:“江叔!”
掀开被子跳下床就朝他奔去。
此次一别有3个月未见,你正是抽条的年纪,比他离开时长高不少。
“穿鞋!”寒香寻见你光脚皱眉喊了句。
你搂着江晏的腰仰头看他:“江叔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捎信说一声。”
“先回床上把药喝完。”江晏拉开你的手牵着你走到床边。
见你踩过地的脚又要重新塞进被窝,被寒香寻攥住脚踝:“擦脚!”
你扯了旁边的布将脚擦了擦塞进被子,又拿过寒香寻手里的碗将药一口喝下,把空碗展示给江晏看,期待地眨眨眼。
江晏从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到你碗里。
你低头看着碗里的糖再抬头时已然满眼的感动:“江叔~~~”
“小没良心的,就你江叔能治你是吧?”寒香寻见你把药喝的精光气不打一处来。
你搂住她胳膊,脸贴过去撒娇道:“怎么会呢,寒姨~寒姨最好了~~~”
“得了,肉麻得很。”她剥了糖塞你嘴里,随后把碗拿走,“你俩好去,我碍眼先走了。”
“寒姨,我晚上想吃烧鸡!”
寒香寻没理你,但你知道晚饭一定会有烧鸡。
你拍了拍床沿对江晏道:“江叔坐这来歇歇,顺便给我讲讲江湖上又有什么好玩的事!”
……
……
……
夕阳从竹林照进,零零碎碎的在窗边桌上落下光影,落在那个未绣完的荷包上,歪歪扭扭的大白鹅刺绣竟也被这柔色照的格外可爱。
#江晏# [微风]#主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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