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之前在想,想伊达政宗是个很懂享乐的人,所以宴请家臣也会请来戏班子,演几出狂言。席间有乐师拿了把三味线伴奏,侍奉在伊达政宗身侧的烛台切光忠看见了,饶有兴趣。此地的主人也很慷慨,准他与乐师学些弹奏三味线的技艺,还打趣道,烛台切,可要记得将你的乐声献于主人啊。
即便是末席,付丧神也是八百万神明之一,若不学至精通,只是学些弹小曲的功夫,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政宗也为此赏了烛台切一把三味线,自是比乐师手里的更好,紫檀斫的琴杆,琴身蒙有猫皮。
起初,烛台切就用这样昂贵的三味线弹些不成调的音符,后来渐渐地连成曲子。在戏班子离开青叶城的前夜,乐师送给烛台切一本琴谱,好让这刀的付丧神在老师离开之后,依然有迹可循地练琴。
想看,烛台切光忠拎着他的三味线,在夜里去找大俱利伽罗。太刀的夜视实在不堪,他抱着三味线,走得磕磕绊绊、小心翼翼。好在大俱利伽罗坐在和室外边的缘侧,照得见月光的地方,也不是那么昏暗了。
不需问,看见烛台切的架势,大俱利伽罗也知道他的来意为何,因而有些不解:光忠,你应当将此献给政宗公。
烛台切光忠支起三味线,抚着弦,笑着说:虽然很对不起政宗公,但我想让伽罗ちゃん第一个听到。刀剑的付丧神竟像人子一样,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伽罗ちゃん,要为我保密哦?
大俱利伽罗没有回答,但沉默本就是一种回答,此夜有月光、清风、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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