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恋歌2222
她才懒得去和这群人掰扯,她光想想就快力竭了,就这样吧,数数日子,这个身子也满16周岁了,就这样好死赖活的熬到27岁——她真正生命体的岁数那一天。说不准就会晴天一个霹雳,把她给崩回自己的躯壳里了。
她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烦闷的心情。至于小说里那些——再活一世,必要逆天改命,尝尽新一生的酸甜苦辣戏码她才懒得去演呢。
演戏费精力,她就这样躺到27岁好了。
可烂梗不由人,挥在空中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一道轻巧的身影就从悬窗外闯入她的视线中,她刚坐直腰,那道身影就已经轻轻叩响了门扉。
是他的贴身侍女来了。
只见来人妥帖行过全礼,然后把手中盒子放到她的面前,带着恭敬的语调开口,
“这是公子在京中寻的陶瓷磨喝乐,一共是四组八支,造型极为独特生动的,前些日子公子收拾衣箱时找出来了,想着姑娘和另几位姑娘应该会喜欢,这就让我给送来了。”
小侍女说话声音柔柔的,却吐字分明,把他的嘱咐说的一字不差,一边说,一边还把盒子往她面前轻轻推了推。
她看着眼前人,手撑着腮帮子,并不想费精力开口说话,只是刚刚挺起的腰又塌了下去。
她在等着小侍女开场白结束后的重头戏。
“唔…”一声低吟,小侍女说完了序言,头微微向下低了低,这才开始正文,“公子还说,昨日姑娘在调香礼上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公子说,调香这事看似复杂,实则极为简单易学,只是有些香料难寻,若手里没有,贸然使用别的顶替,难免容易产生些许变化,这个研学过程只要多做练习,多接触更多香料就可以轻松攻克…”
侍女原封不动重复了那位的话,然后轻轻顿了顿,再开口,音调也跟着更低了几分,明明只有两人的屋子,她却谨慎的仿佛怕有外人听见一般,
“公子说,他那里有好几样先前从爪哇国得回来的稀罕香料,若是合了姑娘昨儿的方子,一定能合出好香来…”
说着,她又一次停顿,但这次始终低垂的眼皮却微微抬起,悄悄瞧了一眼桌前那个塌腰歪坐的少女,而后接着开口“…公子讲,姑娘若得空,就去听竹苑一趟,有他在旁指点,这香定是可以合出的。”
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目送小侍女的背影走远,眼神才缓缓落到那方雕刻精美的盒子上,手指在桌上轻点着,又是几个呼吸的沉思后,伸手打开了盒盖,两只陶瓷烧成的磨喝乐顿时跃然眼前,
什么合香不合香,如此蹩脚的借口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得,这人都寻着由头找上门来了,看来她再躲也躲不下去了。
叹了口气,起身扯了扯裙摆,她提步往门外走去。
Ok,镜头再此移动,给到男选手这边
琴声悠扬婉转,不曾停止,可他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瞟向侧前方埋头苦干的女人,直到第二碗冰镇槐叶汤下肚,指尖一曲也得以完结。曲终,弦音未止,缓缓在屋中响完最后余韵,也仿佛是留给她最后回答的时间。
勺子放回空碗中,发出轻轻一声瓷器撞击的声音,她舔了舔嘴唇,看向塌上扶琴之人。
目光一如一年之前,在长席宴上第一次与他对视时那般,毫无情绪,目光浑浊,满是他看不透的空洞。
眼神对视,她不开口,他也始终不言,窗外蝉鸣越发聒噪,直到抬冰的侍女脚步声响起,他才终于出声,“就搁门边吧。”
那是抬来给她消暑的冰柱,姑娘们的院落归于府宅西处,整个宅邸占地之大,真要逛遍少说一两个时辰,她一路穿堂过巷,横垮了半个宅子,八月酷暑,人刚一入门,他就看见她额上沁出的薄汗。
甜汤是早就备好的,一年相处,她表现出来的有限喜好已经被他摸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接连两大碗冰糖水被一滴不剩的喝下肚,她的暑气是下去了,他的火气却慢慢起来了。
看了一眼房门边的冰桶,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塌几扶手上,“不是说月事辛苦,冷水都碰不得,现在冰糖水几碗几碗的喝?”
他笑着发问,笑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质问,此时此刻任他探花郎容颜俊俏通天,脸色也实在称不上好看了。
这事儿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早在刚立夏的时候,她就找了一箩筐理由来框他,就连后来有一次诗会被他撞上了,她也避着人埋头就走了,他起初是体恤她脑子不好,春夏交替的时节,怕是又发癫病了,于是耐着性子没苛责,可到了后面,任他唤都唤不到跟前来,他才忍不了了。
闹了一次,拉拉扯扯的,她也就软了下来,没想到刚好了不到两个月,又开始了。
“躲我呢?”他发问,嘴角抽抽的,不知是笑是怒。
一晃祖父离世已经一载有余,他从未想过,长辈离世的悲伤,与被迫远离政治中心的焦虑,竟然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全部弥补,如今丁忧即将期满,在与京城同僚的书信中,已经开始商讨各项起复事宜,而她,也成了整个过程中的一环…
一个他不能与任何人商量,却必然有所决断的一环。
他要带她走,无论用什么理由,她必须跟他回京,为此他已经深思熟虑月余,拟定出了一个又一个借口,最后又被他自己一一推翻。他不曾后悔一年前与她发生的事,毕竟整个事件的主导权是在他手里,既以成舟,他就必然做好应对,可如今她的态度好像…
“没躲,只是想着你也快到日子回京城了。我就没好多来打扰你。”她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所有思绪。可说出来的话,让他怎么品都觉得味道不太对。
“什么意思?”他手指按着琴弦,低声发问。
“没什么意思,就,算了的意思。”不然还要咋滴?想来不过是一时冲动,彼此互为排解的对象罢了,想当初花前月下,他又实在长的好看,她一时脑子发热没想太多,意乱情迷的就和他做了,她本就没想着要怎么样,如今两人命运走到了节点,于情于理也是要分开的,她懒得陪他上演哭天抢地的恨海情天戏,自然也不会跑来要他给个说法。
so~就这样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能为了这点事看不开不成?
她回着话,伸手把托盘里的筷架握进手中把玩。
可听着话的另一人却彻底脸色大变,她这算什么意思?他成天为了她,头都快愁秃了,合着人家挥一挥手,一句“算了”,就想算了?
不是,这事儿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拍板决定了?就算她拍板,那现在又是个什么说法?没想到她一招乱拳打死老师傅,他竟然一点接招的余地都没有了。
座上人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这个疯子…定又是发病了!
“今日要你来,正是和你商量此事的…”他轻声吸了一口气后开口,
“我会带你回京,其中计划晚些我会详细说与你听,全程你只要乖乖听我安排即可,只是到时候可能你会比我先一个月动身,不过不用担心,一路我都会安排妥帖,……”
“你在说什么?谁告诉你我要跟你走的?”没等他说完,她已经开口打断,一向没有表情的脸,少见的皱了眉。
要她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穿越的初始之地?真是想多了!她可不想有任何一点变化,生怕自己方位一动,那微乎其微的“回穿”机会也会跟着被抹除殆尽,想要她离开这?门儿都没有!
别说她担心自己因为地域变化而无法回到自己身体,光说她对这个古板死板呆板的世界就有够厌烦的,那些君君臣臣,妇道娘道的规则,光是想想她就受够了,怎么可能还为了一个…为了眼前这么一个,就不远千里的去到另一个陌生之地。
她心里想着,一边抬起眼皮撩了一眼对坐人,不想他也正横着眉眼看她,见她一脸淡漠的对视,让他心头压着的鬼火顿时直冲天灵盖而来。
“不跟我走?你想留在这里不成?别忘了,论身份,我是你兄长,论关系,我跟你早就已经成了!你的岁数几何,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怎么着?在我面前发完疯不够,等着祖父孝期一过,你还想去别的谁面前疯不成?”
情绪上头,他不由多想许多,说出口的话也难听了几分,这事起初他颇为自责,孤高桀骜一身,他不想自己竟然“毁”在这等事上,可如今两载时光接触下来,对于她,他确有千万个放不下的挂念…
他想着,不是爱,但终究说不清道不明某些情绪,让他放不了手。
她听着他压抑的声调,堂堂金銮殿钦点一甲之员,
本以为是个把控的住自己情绪之人,没想到事到如今,竟还没她来的坦荡,她实感无奈…
揉了揉额,缓缓开口“你说再多也没用,这事儿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数,你就当你回乡度假时艳遇了一段情不就成了,我还没跟你寻死觅活,你嚷嚷个什么劲。”
没有心力和他争辩,更不想把矛盾扩大,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那股子好死赖活着的劲儿又上了头。
“咱们本就两不相欠,这事儿你不吃亏,我也占了便宜,开开心心彼此疗愈了大半年不就够了,动不动把人往外地拐算什么,再者说,京城人多嘴杂的,你把我贸然带过去箍在身边,你又怎么对外人解释我的存在?”
她叹了口气,不由从心底苛责起自己来,真是的,这爱是非做不可吗?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号人物,如今还甩不掉了不成?
“换句话说,你也知道我这性子,赶明儿我真去了京里,花花世界迷人眼,我一下子又发了疯,跟哪个京城里的贵公子看对了眼,到时候人家来求,你准是不准?”
她劝慰着他,手又一次下意识抬了起来,像赶蚊子似的挥了挥…“毕竟我见过的花美男也实在不在少数了,你总不想…我用在你身上这套,当着你的面用到别人身上去吧。”
她一脸平静的说着,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弦音带着明显杀气刺入耳中,眸子随之一动,看向面前脸色铁青的男人,而他怀中琴弦已在怒火中被捻断。
“既是如此,那就沉潭…”
“嗯?什么意思。”她一时听不太懂他话中意,虚着眼发问。
“沉潭!你既跟了我,就得一辈子跟我!你那些癫话说的可是真心?若是真心,我现在就拉你进祠堂,沉潭!”
(女主:探花的油不揩白不揩,反正他身上有功名,不敢闹大,闹大了是他名誉受损,我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男主:我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你在一起,我必须和你在一起,如果你说七说八,我就闹大,我就沉潭!)
女主不咋喜欢他,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找个玩具玩一玩,男主喜欢她,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