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瀚林匾額博物館——集中國文化與藝術一身的「三無」匾額
對於匾額的認知,只在古裝劇中表明地址宮殿朝堂只用,完全沒有想過它能囊括成一間博物館。上海瀚林匾額博物館的館長洪濤說:「它是中國歷史的一個空白,是一件『三無』產品:無歷史記載,無專門機構研究,無系統化管理。」就是這樣一個都知道卻都不了解的「歷史遺留難題」,被洪館長拾起,才有了今天的翰林匾額博物館。
對它的好奇,是起源於最自己家族的好奇。據說,在翰林匾額博物館,衹要報出自己的姓和一些資料,既可以找到族譜,追溯到自己的歷史。為了探尋自己身世的秘密,筆者來到了這個遠在上海虹許路的研究中心。館雖不大,卻與老外街摩登的建築格格不入。大紅門框下,翰林博物館的抬頭略顯滄桑,可是步入研究中心,仿佛走進大宅門,置身於上世紀初的宗府家族,一塊塊匾額錯落有致地橫在各色的橫樑上,雖遠看不真切,但依然有種時代的韻味。
「三無」產品與上海的淵源
當初落戶上海,洪館長有自己的原因。「剛到上海時,匾額收藏還衹是我的一個副業。所以必須找一個離我工作近的地方,方便打點,將匾額落戶上海。」
洪濤館長本身就十分熱愛字畫,有收藏的癖好。24年前,大學畢業被分配到廈門工作,常常穿梭在各種鄉間村落之間,常看到祠堂牌坊被遺落的各種匾額,其精湛的雕刻與書法,與它被遺棄的命運十分不符,洪濤就想盡辦法將其歸在一起,收藏起來。02年到04年期間,由於收藏的數量也急劇增長,自己也對匾額也有了一定的瞭解與關注,發現匾額其實是一件「三無」產品:「歷史上,沒有關於匾額的具體文獻記載,這是其一;迄今為止,沒有一個專門的學術機構研究匾額,這是其二;這些數以萬計的匾額都沒有一個系統化地管理,這是其三。」頓時,由於這樣的空白,洪濤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我要把它們聚集到一起,好好研究。」
上海人傑地靈,洪濤說,雖然許多匾額不是在上海發現或者誕生的,但是,絕大多數都是從上海這個「平臺」被世界所熟知的。「比如民國時期的許多匾額,都是由於上海的海納百川而走向世界的。」洪濤認為,上海擁有著絕佳的地域優勢,豐厚的人才資源以及便捷的知識汲取管道,這也是為什麼他決定讓匾額館在上海開枝散葉的原因。「很多人認為上海由於吸收了過多的海外文化,已經喪失了其本身的原汁原味,我卻不這麼認為。我覺得文化這個東西是深紮骨子裏的,也許你不覺得,但是不可否認的。上海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又擁有全世界交融貫通的管道以及資源,我可以從這裏瞭解最原始的史料,也可以從這裏將最純正的中國文化藝術推向世界,這就是上海的美麗。」
集聚中國文化與藝術精髓的匾額
在民間,橫者為匾,豎者為額。學術上來說,匾,署門戶之文也,即題寫在門戶上的文字,強調門戶上的文;額,發之下,眉之上即為額頭,說的是部位。也就是說題寫於額頭上的文字即為匾額。匾額懸掛一般是比人高,但不到房頂,在任一面都要居中對稱,也就造就了其視覺中心的重要地位。
為何它集聚了中國文化與藝術的精髓呢?
首先,匾額是搭配在建築上的。匾額的存在要麼是為了建築,要麼建築為了它(前者可參考宮殿、府邸等,後者可參考牌坊)。也就是說,匾額的一切設計都是需要與當時的建築相襯,而建築有都許多種類,住宅、宮殿、園林等,這也造就了匾額的獨一性。
其次,匾額的文字少而精。匾額,作為恩賜、嘉獎、表彰、禮儀、祝賀、命名等多種用途,被歷代帝王將相、士大夫,以及民間社會廣泛使用,但匾額要求字數在2至4個字之間,所以要在簡短的文字內涵蓋多種寓意及功效,展現了中國文字的博大精深,也代表了匾額的誕生是一件極其慎重和意義深遠的事。
再次,象形字造就了中國文字獨特的四維空間。匾額是一個二維的載體。西方通過油畫將白紙的二維變成三維,而中國人用書法將匾額的二維變成了四維。中國文字是畫出來的字,在書寫的過程中,字體的上下左右、墨水使用的輕重緩急、濃墨重彩創造了神奇的四維空間,這或許是至今的科學技術也難以匹敵的。
最後,匾額製作選取的材料,鑲嵌雕刻的藝術也是極具考究。
金銀財寶房屋地契或許是常人認為家傳聖品,但是洪濤卻表示,在當時匾額是作為家族最願意傳承的寶物,「由於許多匾額都是他人(或高官、或皇帝)親自贈送題字,所以它被視為整個家族的榮耀和使命。」
文化凝聚民族
為什麼凝聚了智慧技術於一體的匾額會成為「三無」產品呢?洪濤有自己的想法:「匾額在當時太過於常見了。它不是宗親幕府的專利品,也不是皇親貴胄的獨享物。它是平常百姓家,寺廟,建築都會使用的招牌。就是因為太普通,太常見,所以沒有人會去珍惜和研究。」這也就是為什麼,洪濤覺得儘管現在文化流失現象嚴重,但絕不會將中國人的根挖走。「一個民族之所以可以凝聚,靠的是一脈相承的文化基石。雖然中國有56個民族之多,但是我們擁有的是同一個根,同一個文化底蘊,同一段歷史。少數民族擁有自己獨特的地域文化,但他們依然會不斷學習漢文化,這就是很明顯的例子。經濟發展導致文化多元,這是的必然趨勢。現在的經濟大國都曾經面臨過文化流失的境況,難道你就說他們忘根了嗎?他們沒有。他們在不斷發展的同時,拾起了自己的根,因為這是在他們骨子裏的東西,太唾手可得了所以被忽視了。而中國現在正像一個叛逆期的孩子,沒有成熟。可它總有一天會長大,會明白什麼是自己的,什麼是該珍惜的。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也就是國富民強的時候。」
上海翰林匾額博物館 朱家角分館
地址:青浦區東井街122號
上海翰林匾額博物館 閔行分館
地址:閔行區虹許路731號(近虹梅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