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16岁的圣诞夜，港黑附属公寓的老式供暖被多日降雪冻坏了。中原中也平时仗着身体好有暖气胡乱造作，这下冷得直哆嗦，在家里翻上翻下居然连个厚被子都没翻出来。
外面大雪封路，这三更半夜的上哪买被子去，中原中也臭着脸走到客厅，说：“没办法，只能多盖几层薄被子了。”
太宰治用仿佛观察珍稀动物一样的眼神端详他几秒，而后说：“然后明天早上这里多出来两具尸体？”
“混蛋你那是什么眼神！”中原中也骂他，“集装箱被雪压垮了没地方住的人有资格说我吗！”

两人叽叽喳喳拌了几句嘴，最后不情不愿地达成共识：今天晚上一起睡。
被子叠了四层，上面还搭了两件厚外套，中原中也钻进被子堡垒里时摸到太宰治的胳膊，光滑温润的触感让他怔了一下。
“你绷带呢？”他问。
“拆了。”太宰治回答了句废话，他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纤长的睫毛眨了一下，目光落在中原中也的脸上，拉着对方的手腕用力，“隔这么远中间漏风怎么睡？”
“太宰你！”
搭档没用太大的力气，可狭小的空间里中原中也为了不把被子掀起来，能做的挣扎极为有限。他往后挪了两下，却还是被按着腰，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太宰治的怀里。
这下两人胸膛相贴，吐息纠缠，双腿都夹在一起，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间肌肤的起伏。太宰治平时都缠着绷带，这下突然全部解开抱到一起，中原中也完全适应不了，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往外冒。可他没有推开对方的理由，只能死死压制自己的本能，在对方的怀里僵住。
太宰治一只手搂着中原中也，另一只手把他背后的被子压实。中原中也搭档魂不守舍地按照他的动作，压实他身后的被子，本想开口说不用挨这么近，嘴唇张合许久，却连一声“太宰”都没喊出来。
“手给我。”太宰治低声说，握了一会中原中也下意识伸过来的手，感受到对方手心出了很多汗，他没点名，只是放到腰间，又把对方的发丝别到耳后。
全程中原中也都僵得像一根木头，听起来呼吸都滞涩了。太宰治的手指按到他的后颈，轻轻地捏了一下，便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都颤栗了几下。
见中原中也始终不说话，他注视了一会对方的面容，感觉搭档快要把自己憋窒息了，很轻很温和很无害地问：“不习惯么？”
中原中也当然不习惯，别提这样肌肤相亲地抱，就是穿着衣服他都没这样亲密地和谁拥抱过。太宰治的气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中原中也晕头转向，理智告诉自己难闻得要命，感情上却难以抗拒地放松了，而身体依然带着轻微的应激反应。他一个人被掰成好几半，脑子里一团浆糊，连挣扎都忘记了。
“……嗯。”中原中也的声音像从气管里挤出来的，只剩下气音，伴随着好不容易醒神后略微急促的呼吸，“一定要这样抱着么？”
“不这样怎么取暖。”太宰治语气平淡得仿佛理所当然，他停了几秒，再开口时带了几分笑意，“知道小狗没被这样抱过了，是主人的失职，以后会多抱的。”
“滚。”中原中也往下蹭了一点，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很闷，“说得好像你抱过很多人一样。”
这种问题没必要撒谎，太宰治很诚实地告诉他：“我很挑剔的中也，只会养一只小狗。”
中原中也又不说话了，太宰治也没问，手指搭在他的脊背慢慢地往下顺，起初摸一下搭档抖一下。不知道多少下以后，中原中也慢慢地不抖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这时中原中也仿佛理智回笼，缓慢地问他：“太宰，今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语气非常肯定。
“嗯哼。”太宰治捏了下他的脸，笑眯眯地问，“中也是指把集装箱搞坏，还是故意没带被子，还是故意不告诉中也附近有可以借的被子呢？”
“……我就知道。”话是这么说，中原中也搂住他腰的手臂却没放开，反而微微收紧。

窗外下着雪，纷纷扬扬的雪点装点出雪白的世界，把屋里也衬得格外安静。
两人体温交换，被窝里被烘得暖融融的，许久，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怀里蹭了下。
“平安夜快乐，太宰。”中原中也的声音有点哑，还有点调笑，“但是你要不去处理一下？”
“中也……”太宰治拉长了声音，语气略有不满，低下头叼住他的嘴唇，碾磨亲吻，手指不老实地在他的身上摩挲。
“平安夜快乐。”夜色把他的声音烘托得黏腻又温柔，“这下小狗也翘尾巴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