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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湿热的阴天，窗外乌云蓄满泪水，将落未落的样子。浅蓝色窗帘被风吹动，光忽明忽暗，像ccd相机拍出的模糊照片……

　　黎嘉抬起头，用手比出取景框的形状。

　　“老师的眼睛。”她想。

　　
　　他正侧头和另一个学生说话，听不清楚，就像上他的课永远听不清的钢琴音调。

　　她将视线下移，移到老师胸前的名札上：

　　八俣远吕智，这是老师的名字，职称是高中音乐老师，永远西装革履却留长头发的人。

　　黎嘉盯着那个名札，忽然无声地笑……她笑这样的人原来也会去做水客。

　　
　　黎嘉踏在走廊上，她能听见学生们读书的声音，在不应当的时间离开教室实在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像每晚她坐在去深圳的电车上，将香港的满目繁华甩在身后。她不愿意用“回家”字眼，那里不是她的家，江的两岸没有她的家。

　　她加快了脚步，蝉鸣在她的耳边聒噪着。

　　
　　门吱呀呀得响，八俣远吕智转头去看。

　　黎嘉，这个学生他认得，每天往返于海关的女孩，上音乐课总是很认真，但似乎有些耳朵上的问题，并不爱说话。

　　每天来找他的学生实在太多，所以实在不算惊讶：

　　“黎嘉，有什么事吗？”他做老师时总是这样，温和，得体，像所有教科书上面写的那样。

　　“老师，过了海关会有春天吗？”

　　少女文静地笑，眼睛眯成月牙的形状，乖巧地抬头看着你，好像那自她嘴里吐出的问题真像听起来那样天真无邪。

　　八俣远吕智稍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被自己的学生威胁什么的，真的是很新鲜的趣事，年轻人好像就是这样的，才十几岁，就什么都想要，但当你把所有的一切放在她面前时，就会发现他们仍然是多年前那个圣诞节得到糖果就会开心的孩子。

　　八俣远吕智笑了笑，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子上。

　　“香港四季都是春天，要许愿些难得到的东西才是。”

　　他看着黎嘉，这个漂泊着的，像潮湿的雨气一样的孩子，等待着她说出年轻人幼稚的愿望，一场远渡重洋的旅行，一份漂亮的成绩……

　　“我想要香港落雪，老师。”

　　
　　窗外雷声乍起，大雨倾盆落下，盖不过黎嘉的声音。

　　
　　“阿智啊，女孩子也往回带啊～”

　　漂染着白色头发的男人摁灭了香烟，朝着刚走进来的二人调笑着，他倒是看起来很年轻。

　　“叫他狐狸就好，后面那个，他的外甥，小你一年。”

　　八俣远吕智看起来完全没有理他的意思，而是转头和自己的学生说话，黎嘉倒是十分好奇地抬头看着四周，包括那个站在狐狸身后的，同样白色头发，甚至是通身雪白的少年，她知道那是白化病。

　　这里不像学校，四处是光鲜亮丽的富家孩子，她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这样的人竟也归属于这样的地方……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感到心安。

　　
　　“嘉姐，香港真会下雪吗？”被叫做小月亮的少年坐在台阶上，街道绚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某一天他的舅舅那样显出漂亮的媚气，他的烟拿在手里就只是拿着。

　　黎嘉笑了，到现在还在叫她嘉姐的人只剩下这孩子，她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接受了这个称呼呢？

　　从第一次若无其事地走过海关的时候？还是挽着老师的手佯装成情侣穿过车厢的时候？

　　她不知道，她只记得飞蛾山上有风起，八俣远吕智头发被吹起来，那天她的发带扎得太松了，在风里散乱开，像大海里连鲨鱼都不屑的水母。

　　发丝纠缠在一起，她看到流星闪过，于是真的许愿说望香港有天落下雪来，让他们像江那边的书里写的那样依偎在一起。

　　后来她将试卷抛洒向天空，爬到飞蛾山顶去看整个香港被染成金子，才知道香港真的会下雪，那个春天过去，她也才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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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ry christmas！🎉🎁🎄
关评论了谢谢宝宝们祝你圣诞快乐呀！🥺🥺😽😽😽
天呐我真的太喜欢这张老公的脸了是紫姬是洛丽塔总之美艳得不可方物！😚
26号是我最可爱最漂亮的蛇宝宝老公酱的生日，今年也拜托大家多多捧场哩！（土下座.jpg） http://t.cn/A6numax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