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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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全组长收到文总监发来的短信一则——晚上临时又有应酬。

五点，全组长关闭办公电脑，合起笔电，准时起身下班。今天他的车被限号，早上是坐文总监的车来的。蛇考完驾照后，他们又买了一辆新车，暗紫色的小跑，但是给蛇开。

五点十分，全组长打开手机，叫车软件已百来号等位，市中心地带，碰到节庆就是寸步难行。全组长选择乘坐交通工具回家。

六点，全组长从地铁口离开，途经大型商超，停留共计三十分钟，购入牛肉卷一份（人类晚餐）、纯植物基底油一瓶（蛇皮养护）、以及姜饼人礼盒（圣诞促销）。

期间收到短信一则，文总监关心全组长的晚餐安排，全组长现拍了牛肉卷照片，收获文总监发来酒桌满汉全席一张。

六点四十五，全组长到家，开门，房间是暗的，打开大灯后，才发现卧室门关着。他和蛇都没有出门关卧室的习惯。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全组长走向卧室，开门开灯，看到床上有一只圣诞袜。

六点五十，全组长从圣诞袜里掏出了一团白蛇、两颗红色苹果。

七点，蛇化成半人形态，依然一丝不挂。全组长把圣诞袜套到了蛇的尾尖上，松松地挂着。他的圣诞礼物，提前收到了。

九点，蛇化回人形。他们从卧室出来，分食了一个牛肉卷和两个苹果。人问蛇为什么买苹果，蛇回答，在网络上看到的，是平安果。人没说话了，一口一口把红色的苹果吃掉。不是他的平安果，是他的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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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最近又不见了，因为埋他的那块地又有动静，他要回去看看。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今晚猪咪跟同事聚餐，平安夜当然要吃西餐，也喝了点热红酒，很传统的做法，橙子苹果肉桂和一些佐料。甜甜的，他觉得好喝，就多喝了不少。

很晚才到家，快到家时候还飘了一点雪，外面冷但屋里是暖的，因为提前开了暖气。是鬼回来了。猪咪摸了一下耳朵上的银骨夹，鬼就从窗边飘过来了。鬼飘到猪咪面前，动了动鼻子。

猪咪拿手把他拍开，说干嘛不要闻。他知道鬼不喜欢酒味。鬼被他拍开，很快又飘过来，这回凑得很近，侧脸贴着他，好像在闻他的嘴角。喝什么了。鬼问他。

葡萄…酒。

好喝吗。鬼没喝过。

到家暖气一烘，酒劲就有点上来了。猪咪的脸变得有点红了，因为有点热，偏偏鬼又凑他很近。鬼是凉的。猪咪就往前探，拿自己的脸去贴了一下鬼的脸。鬼把他的脸掐住了。鬼的手当然也是凉的，而猪咪的脸更热了，所以又在鬼的手心里蹭了蹭。

鬼忽然想起了自己还不是鬼的时候，有远客登门拜访，送了一只狸猫，后来养在他的院子里。那只猫偶尔，也会这样蹭他的手。

那天晚上，猪咪学着餐厅的做法，在家里煮了圣诞热红酒。鬼从他的嘴唇里尝到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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