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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还是全须全尾地回家了。
按照约定地点放过去的钱转了三道手才送到地方,中间换了箱子和交通工具,几次跟丢,到最后也只抓到个小喽啰。陆续查了半年,才查出始作俑者。由嘉辉带人算了总账,事后一把火烧了干净。
事情平息两个月后,是嘉辉的生日。嘉辉推掉了朋友要帮他庆生的请求,只一家人吃了饭。二少爷自从回家后表现地更亲近嘉辉,也更懂事,小手举着杯子以果汁代酒,漂亮话说了一整套。郝静云就在旁边陪着笑。笑得不张扬,不勉强,低垂着头,让嘉辉联想到院子里种着的兰花。
晚上,父亲同他围炉煮茶,赞他事情做的利索,在公司里也日渐得心应手,问他今年有什么什么想要的。
嘉辉说:我要妈妈。
父亲愣了一下,说我们明天去墓园看你母亲。
嘉辉说爸爸,你没明白,我要郝静云。
他父亲这才疑惑地望着他。
“爸爸,当年如果不是你非要做军火生意,妈妈不会死在德国。我的妈妈没了,你赔给我一个妈妈,正好。”嘉辉说。
父亲沉沉地盯着他,茶水滚了,顿了两秒伸手给他倒茶。
“什么时候有的想法?”
“大半年前。”
“辉,我与你母亲是少年夫妻,她在我心里的地位无可替代。所以我才在她走后很多年才找了静云。静云懂事,能陪我说话,操持家里。你也是喜欢他的这些吗?”
“不是,”嘉辉摇摇头,“我喜欢他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还有……骚。”
他父亲看着他,许久,望着他的笑脸也摇摇头笑了。很是烦心地说:“那你还何必一直劝我赎了那孩子回来,如今,场面难看。”
嘉辉说爸爸,我不为静云,是为家里的脸面。弟弟死在那些杂碎手里,高家日后如何立足。
这话叫他父亲很是欣慰,拍拍他坚实的臂膀,说:“别说是我同意的。”
嘉辉低下头,说当然爸爸,是我这个不肖子,瞒着你,强迫他。
院子里落下第一茬落叶的那天,高太太赤脚跑出宅院,在偏僻静谧的别墅区走了半个小时,被一辆追出来的蓝色法拉利拦住。从车上下来一个高个宽肩的年轻男人,很像高家老大,把他扛上了车。
后面有别家的保姆又见到几次类似的场景。每次都能看见男人半拖半拽把高太太塞进车里带回去。再后面就看不见了。
他们说,似乎是高太太又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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