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三十年里,制药行业彻底改变了精神病学。科学家通过很多动物实验发现大脑中的化学物质失衡和精神类疾病有着密切联系。比如血清素、内啡肽等分泌直接影响到我们的情绪和行为表现。以这些发现为基础,研发了非常多精神类药物。
这些药物的效果很明显,带给人们很多期待,但是带来的伤害可能不低于好处。它让我们失去去追寻问题根源的努力,因为通过药物来改善症状效果太好了!
但大脑中的化学物质失调是精神类疾病的根源吗?
焦虑抑郁的根源是经历的创伤,还是内分泌失调?
ADHD是神经发育的差异却需要精神类药物的治疗?
精神类药物已经成为医学界最主流的治疗方式,它们非常有效,能够快速“解决”问题,但往往不能真正解决问题。某种程度上只是我们把对生活的掌控交给了药物。
这又带来另一个问题,药物滥用。有很多人把ADHD的用药类比成给近视患者戴上眼镜。我不是很认同这个比喻,ADHD是特质还是疾病还两说呢。
更不要说很多没有ADHD的孩子也在用那些药物,因为可以提升专注力,提升学业表现(也让孩子变得容易管理)。但是用“聪明药”真的没有代价吗?
我们走的捷径太多了。多到我们开始形成一种社会认知,认为一切人类努力克服的问题,愤怒、欲望、傲慢、贪婪、懒惰,都只是“障碍”,只要找到适当的化学药物就能“药到病除”。
我并不是反对用药,我只是觉得在药物之外,我们应该正视真正的问题,重拾信心和掌控感。就像之前一条微博里说的,焦虑是大脑的预判。我们可以重塑我们的认知,以及改变我们的经历体验,找回我们的主体感。药物只是这条路上的一个辅助,而不是相反。
我也同样不支持一些没有证据的替代疗法,各种补充剂“乱炖”…..事实上除了药物和补充剂(虽然不是药物反经常被宣称用药般的功效),还有很多方式可以达成我们身体健康和体内的化学平衡,运动,户外运动,健康的饮食和生活作息,和亲人朋友散步聊天,有健康的人际圈等等。阅读和冥想,充分地了解自己,了解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
很多不用花钱的方式常常被人们忽略。
精神病学家巴塞尔·范德考克医生在《身体从未忘记》中写道:
“大脑-疾病模型忽视了以下事实:
①人与人之间既可以互相毁灭,也可以互相拯救:恢复社会关系是康复的中心;
②语言给予我们改变自我和他人的力量,通过叙述经历,我们得以了解自我和世界的意义;
③我们可以调节我们的生理状况,包括可以通过简单的呼吸、动作和触摸调节我们身体和大脑的自主运动;
④我们可以改变社会状态,创造一个大人小孩都能感到安全和蓬勃发展的环境。
如果我们忽视这些人性的基本维度,我们就剥夺了人们愈合创伤、恢复自主的能力。作为一个病人,而不是一个疗愈过程的参与者,其实是在将这些受苦的人与他们的环境隔绝,将他们的内在异化。”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