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写一些黑道公婆

把人装进袋子里的时候，那人还有细微的呼吸，许则吩咐小弟处理好，用两片纸巾把溅到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仓库外有辆货车停下，从驾驶位走下一个beta，他瞅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小弟们的身影，撇了撇嘴才走向许则。

“17号，”小风叫他，“陆总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回国，给你打电话没接。”

许则愣了一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确实有一个未接来电。

“怎么办，”小风有些担心地说，“他不会又要打你吧。”

许则从十七岁就跟着陆赫扬了，那时候陆赫扬还没有接手老大的位置，许则是他父亲给他安排的保镖，或是陪读。

帮派里不缺S级，许则不是最能打的那个，但肯定是最拼命的那个。没见过谁做流氓还这么认真，好像“保护陆赫扬”是独属许则那个世界的基本法则，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这条法则服务。

没有人敢惹许则，因为陆赫扬会不高兴，他不高兴，包括许则在内的所有人都别想高兴了。

小风叹了口气，摇摇头，冲远处的小弟招招手，示意他们将装着尸体的袋子放进货车车厢。

是三点的飞机，许则两点就到了，他花了十多分钟给陆赫扬编辑信息，最终也就发出去几个字：“对不起，刚才没接到电话，我已经在机场了。”

他其实还回家了一趟，迅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陆赫扬不太爱吃飞机上的东西，所以又让阿姨烧了菜，这样等陆赫扬到家就能吃上。

机场是整个联盟见证最多相聚分离的地方，许则身边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束花，香气若有似无地飘到许则这里，让他开始犹豫，是否自己也该去买束花。

因为陆赫扬送过他很多次花，他的立场是可以送花的，他对许则没有那种想法，花可以不代表浪漫。

在机场等了很久，晚点30分钟后，许则开始变得焦虑，问过工作人员，说是因为今天阴天，能见度低，飞机晚点了。

那这样就没关系，许则稍微放心下来。

他等得有点饿，正考虑要不要买个汉堡吃，在那之前又给家里的阿姨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到一半，许则听阿姨说着今晚的菜系，忽然耳鸣似的什么都听不到了，楞楞地站在那儿，直到陆赫扬不快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给你发消息也不回，”陆赫扬说，“给谁打电话？”

他并没有埋怨许则，但许则很快结束了通话，翻了一下手机，发现5分钟前陆赫扬回他：我刚到，不用道歉，我又没怪你。

他应该是参加完婚礼就回来了，西装还没换，头发被造型过，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男模。

“给阿姨，”许则从他身后的保镖手里接过行李，“不知道你飞机晚点，饭做早了。”

“怪我。”陆赫扬盯着他的脸说。

陆赫扬非常高，比许则还要高出一点，他因为拿行李而微微弯腰，听到陆赫扬的话又仰起头，很困惑：“怎么怪你，是天气不好。”

保镖不想让许则提东西，用了点劲儿没让许则顺利拿走，许则又看了他一眼，对方松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赫扬的心情好像忽然变好了，虽然刚才可能也不差，他的脸具有迷惑性，许则判定他心情好坏纯靠猜测。

毕竟无论把陆赫扬放到谁的面前，都不会相信他是混黑道的。

陆赫扬把保镖遣散，只留许则一个，跟他一起乘上电梯。电梯内部的镜面反射出许则的脸，头发有点乱，表情看起来很放松。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顿住了。

那一小块血印还留在眼睛底下，不太明显，许则没戴眼镜，出门也没来得及照镜子，现在松弛下来才发现。

他把目光又移了移，在镜中只看了陆赫扬一眼，看不太清，所以很快又垂下眼。

电梯下到负二层，许则找到了车子，先给陆赫扬开车门，让他坐在副驾，又把陆赫扬的行李放在后备箱，然后才坐到驾驶位。

果然，一上车陆赫扬就开始审问他。

“怎么弄的？”陆赫扬问。

“……”许则没什么办法地看了他一眼，“能不说吗？”

“不能。”

“……”

“那我问你答吧。”

总是这样，最后变成这种“你问我答”的局面。许则想。

他想发动车子，陆赫扬没让，很大的手盖住许则正要挂挡的手上，许则一下就不动了。

“找到那个人了？”

“嗯。”

“你亲自抓的？”

“我没抓，”许则一字一句地解释，“但是我一直找人盯着，上次酒局上对你动手的人就是他，是k帮派的人。”

“你跟他动手了。”陆赫扬说陈述句。

“本来就是留不住的人，他吃了药，活不过三小时，如果不抓紧问出点东西，下次还会害你。”

“最后是你弄死的？”

实际上那个人还有呼吸，但他的肺让许则打破了，昏迷时血还从鼻子和嘴里涌出来，跟死人也没有区别了。

许则又看了一眼陆赫扬，他很干净，穿得体面，手心干燥，不像自己，只答了几个问题，满手的汗，几乎要从档把上滑下来。

他的衣服是匆匆换的，脸上还带着血，实际上是很不想让陆赫扬看到自己这种样子，但更糟糕的样子他也看过很多。许则垂头丧气地说：“是我。”

“干嘛这种表情，”陆赫扬笑着，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在许则眼下蹭了蹭，“我没杀过人吗？”

他不过走了三天而已，许则已经很想他，喉结动了动，最后胡乱地“嗯”了一声。

陆赫扬松开了抓着许则的手，许则便慢慢启动车子。

“不应该一下飞机就问你这种问题的，”陆赫扬靠着后座，“不好意思。”

他用很轻快但又很真挚的语气说这种话，让本来就没办法跟他计较的许则更加无法计较，只能说：“没事的，是我做错了。”

“你又做错。”陆赫扬看着他说。

“17号对我难道就没有做对的时候吗？”陆赫扬很轻地叹了口气，“原来我这么不会用人，留着一个总是做错的人在身边这么久。”

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许则眼睛忙着看路，嘴上很急地说：“不是的。”

“没有总是做错，”许则呼吸都变得有点快，“我，我很好用。”

“是吗。”

“是的。”

“你好像不是很想让我回来的样子。”陆赫扬突然转移话题。

“怎么会呢？”许则感到荒谬。

“那为什么全程离我三米远，之前你不是这么迎接我，是因为做错事，怕我打你吗？”

那些关于陆赫扬会打自己的传闻许则当然听过，实际上陆赫扬根本就没有跟他动过手，这不是重点——他知道陆赫扬想要哪种迎接。

他慌乱地扫了一眼陆赫扬的嘴唇，飞快地说：“等下个红灯，好吗？”

“这么急，”陆赫扬又笑了，眼睛弯起来，“我还想说回家再说。”

“哦……那——”

“就下个红灯吧。”

陆赫扬打断他。

（可能还有后面可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