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抢朴西的养乐多
25-12-22 20:21

李福全踏进宫门的第七年,学会了用脚尖碾碎新来的小太监的手指。

他是十二岁那年被爹娘用二两银子卖给净身房的。麻沸散失了效,疼昏过去前,他听见刀匠说:“又一个糊涂爹娘,断子绝孙喽。”

醒来时,下身空荡荡的痛让他号啕大哭。老太监用拂尘抽他的嘴:“嚎什么?往后伺候贵人们,是天大的福分!”

这福分像毒藤,在他心里扎了根。每次出宫采办,看见街上嬉闹的孩童、揽着媳妇的青年,他胃里就翻起酸水。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堂堂正正地站着?

他开始在宫外找补。卖炊饼的老王因为没及时让路,被他让人掀了摊子;茶馆说书的先生,被他诬陷“谤议朝政”抓进大牢。看着那些人惊恐的脸,李福全感到一丝快意——好像他们的痛苦,能填补自己身下的空洞。

昨夜又梦见净身那日。醒来时,他摸着光滑的下巴,对着铜镜喃喃:“这世道,健全人才是异类。”晨光里,镜中的脸扭曲如恶鬼,他却觉得,自己终于和这残缺的宫殿融为一体了。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