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学发展心理学,讲道德阶段时会有个经典例子叫海因茨偷药,美国心理学家柯尔伯特提的,大概是海因茨的妈妈重病,海因茨找药商求分期付款药商不同意,于是海因茨悄悄偷了药给妈妈,然后讨论这个过程算不算道德,理由是什么,不同发展阶段儿童的答案有啥差别,等等。
学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例子哪里怪怪的:中国古代也有讨论伦理困境道德困境的,但大多是忠孝不能两全的例子,石奢纵父申鸣平叛这类,从不觉得偷药需要道德讨论——最接近且广为流传的应该是司马光砸缸吧,甭管那缸是谁家的(防杠,我查了,原文没写),都不会有谁讨论司马光涉嫌毁坏他人财产,还要上升到道德问题是吧?反过来想,如果中国古代一个药店因为病人没钱就死活不给药,几乎一定是要被道德批判的,如果病人家的小孩悄悄去偷了药,几乎一定不会被定罪。
后来海因兹偷药变成了《我不是药神》,拍的很动人,但背后的逻辑还是有点怪怪的,似乎只能用“研发费用惊人”来强行打上补丁。
就这样,“讨论道德为啥要用这么个例子”始终在我心里挂着,带着某种小小的别扭感,就像一块大面上说形状正确但其实并不该摆在那的拼图被强行摁进去那样。
最近看了牢A讲悄悄给抗生素救人都会被找麻烦、很多人开不到便宜好用的抗生素被迫大量磕止痛药楞扛慢慢发展到药物成瘾,那个别扭感终于消失了。。。
果然是靠扯该破啊。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