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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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手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白姜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麻醉的状态。

“什么样？”沈隋急匆匆的问。

手术室门口只站了他一个人，白姜怕陈姨担心，所以没有通知的她。

医生摘下口罩，说：“非常成功，接下来就是术后护理和恢复期，大概两个月左右，就能完全恢复视力。”

看着被护士出来的白姜，沈隋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跟着护士把白姜送回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他醒来。

2.

白姜迷迷糊糊的从昏迷中苏醒，用力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手术失败了？

他捏紧了床单，背后开始渗出薄薄的冷汗，手术失败意味着他永远失去了恢复视力的机会，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盲人。

“醒了？要不要喝点水。”沈隋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动作，马上起身问。

白姜没接话，那点侥幸的心理彻底崩塌，他陷在黑暗的恐惧中。

沈隋把床单从他手中扯出来，说：“手术很成功 只是手术后眼睛畏光，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再过几个月就能完全看见。”

白姜的手慢慢送开，听到沈隋的话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他太害怕了，以至于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一会儿我有事，没办法呆在这里，你看是要联系陈姨，还是帮你找个护工?”沈隋给他喂了两口水，见他的情绪恢复正常，问。

“你要去工作?”白姜问。

“嗯。”沈隋没否认，他头上还有大老板，这几周手头上没单子，上面的人已经有点不太高兴，要是继续这样拖下去恐怕会惹点麻烦，“有急事就联系我。”

白姜知道沈隋的工作很敏感，没再追问。

沈隋替他掖好被子，转身就走，门啪嗒一声关上，很快就没了声音。

3.

护工是个话少的中年女人，大概是个外国人，懂几句中文，但用不太习惯。

白姜没人聊天，他躺在床上，眼睛上蒙着纱布，只能侧耳听门口的动静，走廊里的脚步声每一次响起，他的心都会跟着提一下，可那些声音都绕着病房走了，没一次停在他的门前。

他心里隐隐生出一点期盼，但又一天天的落空。

第一天，他想沈隋大概是太忙了，杀手又不是派出去就做任务，肯定需要提前踩点。

第二天，护工替他拆了外层纱布，光线透过薄薄的一层渗进来。

他摸到手机解锁屏幕，给沈隋发了一段语音，向他交代了一下医生描述的情况，发完以后他懊恼的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但心里又隐隐期待沈隋的回复。

沈隋没有回复。

第三天，医生来查房，说恢复得很好，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白姜点点头，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4.

护工替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又重又急，是陈姨。

“小姜啊！”陈姨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碰他的脸，又怕碰到眼睛上的纱布，只轻轻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腕，“你这孩子，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怎么瞒着我啊！”

“我是怕您担心，毕竟不是十成的把握。”白姜说。

陈姨接着说：“没事就好，你骗我说和朋友出去玩，是不是他带你来看医生的？”

“他人呢？”陈姨四下看了看，没瞧见别的人影，“今天你出院，没说来送送你？”

白姜沉默一会儿说：“他也有自己的工作。”

“那也是，年轻人工作都忙，等你眼睛恢复，也能继续画画，太好了……太好了。”陈姨激动的抹了抹眼角的泪。

5.

陈姨办出院手续的间隙，白姜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置顶的对话框里，他发出去的那条语音孤零零的躺着，没有得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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