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近讲不要对任何古代王朝有滤镜，我被不少人骂满遗、精满。其实今年早些时候，我在不同场合都推荐过一本书《第一等人》。

这本书讲明末一个侯姓嘉定士族的命运，主角是侯峒曾兄弟。说实话，书的前面大半部分，过于平淡了，就是讲兄弟俩的仕途与生活日常。尽管他们的父亲希望他们做第一等人，但无非是传统士大夫的精神追求，为学、应试、交游、治家，放在几千年中国历史里，实在平平无奇。读着读着，很难不令人厌倦到想要放弃。

如果有耐心熬过前半部，就会发现时代的河水湍急起来，这时你才意识到明末意味着什么。然后继续读下去，叙事越发紧张。冷不丁，你又会突然意识到，“嘉定”两个字在明末又意味着什么。平静的日子霎时间被打破了，侯家男女老少与他们的朋友们，一起撰写了一阙时代悲歌，展现出令人敬仰的人生气节。

整部书前面有多平淡，最后就有多壮烈慷慨。前面越瞧不上侯氏兄弟，最后就越发觉得“第一等人”是多么契合他们的抉择。这四个字不仅是他们的最好写照，也是他们全家女性的精准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