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
他点点头伸手只按了一个按键,电梯开始缓慢下行,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忍住不把视线往他身上凑去,只并排站着,眼睛一直望着电子屏上花里胡哨的保险广告,还有巨大的时间数字,在想刚刚他的领口理得比其他人都理性好看,空着手这个时间段是他要去哪,是不是去买那家店的咖啡,自己没有口红会不会看起来没有气色,然后心虚气短,等电梯门开,我立刻踏出去了。
就径直走,那瞬间我压根没想起来车停到了哪,只是沿着眼前的路往前走,紧跟着后背的目光随着关上的电梯门消失了。
走到车前,我准备拉开车门,才意识到那只放在包里的手还在死死捏着口红,越发觉得自己可笑,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头发,把包和大衣扔进二排车座,瞟了一眼正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奥迪。
黎深的确是要去买杯咖啡,连轴转一周已经让人有点神经发麻,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可以稍微休息十分钟,一会还有个手术要去跟。
咖啡店的圆桌互相离得很近,黎深选了个靠边的位置面朝里坐下,身后是几个住院医师和实习医生,正凑在一起吃甜品,小声嘀咕的劲头一看就是说着医院里的八卦。
黎深不爱听这些事,正掏出耳机准备戴上,后面的住院医师突然压低了嗓门,以一种令人压抑的语气给实习医生抛话题,问他们看没看到下午会议室门口那个和教授一起回办公室的年轻女人。
黎深出神的短短几秒,他们已经聊了好多,从年龄到工作到孩子家庭,就差报出年轻女人的姓谁名谁。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半举着耳机在耳边的姿势太有偷听八卦的嫌疑,很快戴上什么也没放的耳机低头喝咖啡,仔细擦干净杯壁的水珠,不易被察觉地继续听。
为什么当初聚餐时第一次知道她是教授的妻子自己会那么生气,甚至自己往后每次都会装作不认识她。黎深不明白自己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在为她徒有其表的的分分秒秒感到可惜,还是为自己很危险的私心。
刚刚还和她在同一个电梯里呆过,柔韧白净的脖颈上戴着米白色的长长薄围巾,电梯按键玻璃板明晰地映出那张年轻又疲惫的脸,大衣上不知道是喷了什么味道的香水,又柔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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