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多数人说不可能时
2003年的春节是2月1日,趁着工地放假的间隙,厂里组织了两场施工现场参观活动,一场面向驻外销售人员,另一场则邀请了公司供应商与部分职工参加。
参观当日,综合制剂车间、提取前处理车间的主体框架已全部完工,外墙封闭作业正紧锣密鼓地推进。由于施工现场暂未配备照明设备,一行人只能借着微光,在半明半暗中走完综合制剂车间一层的参观路线。一旁的综合办公大楼,彼时刚完成基础回填工作,裸露的框架柱钢筋一排排矗立在地面上,其余分项工程都还未正式启动。
那天,是我领着大家参观的。当我介绍说,项目要在2003年底前实现竣工投产,并且通过国家GMP认证时,在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其中就有之前提过的老职工黄某芳,参观结束后,我俩坐在综合办公大楼的地基上闲聊。他拍了拍身边的钢筋,笃定地说:“我敢跟你打赌,这活儿今年肯定干不完。你瞅瞅这工程量,离竣工投产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我来了兴致,追问:“赌什么?”“一百块钱!”他脱口而出。“一言为定!”我当即应下。
这场看似玩笑的打赌,恰恰道出了工程的艰巨,也藏着大家对进度的深深担忧。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把控好每一个环节,我与刘某明、魏某新三人,每个月都会对整体工程进度进行至少一次的滚动推演与动态调整。两个总包单位的单项施工计划,各专业分包商的招标节奏、进场时间以及施工排期,全都被纳入每月的推演议程,逐一细化、实时调度。我们定下的原则是:宁可让专业分包施工单位稍作等待,或是适度调整工期、叠加部分施工计划,也绝不能让整个项目链条出现任何脱节。这些推演工作,大多是在夜间进行的。很多时候,我们白天在工地连轴转,晚上还要聚在一起加班到深夜十二点以后。说身体没有被透支?不过是自我宽慰的话罢了。
你或许会问:“那么多图纸,那么多专业领域,你们真的能兼顾得过来吗?”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设计院交付的那本厚厚的初步设计方案,我不仅读过,而且反复研读了不止一遍;各专业的关键图纸,我也都逐一过目。更重要的是,设计院的设计交底工作,是由我亲自主持的。为了敲定最终方案,我们三人还曾在设计院驻场三天,与设计团队一起讨论、审核每一张关键图纸。我至今记得,当时设计院的项目经理周杰,曾一脸惊讶地问我:“你真的看过完整的初步设计任务书?”我点头回应:“不止看过一遍。”他闻言,忍不住感慨:“你比我厉害,说实话,这方案内容太多,我自己都没完整读过。”
销售人员的参观活动刚结束,我刚参加工作时的两位老领导---王局长和陈副局长,特意来到工地看望我。两位老师的一番鼓励,温暖又有力,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这里不妨提前透露一句:这个曾被众人质疑“不可能完成”的项目,最终在当年10月26日顺利举行了开工仪式,11月成功通过了GMP验收。我们,终究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