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
脑洞。
假如,顾青裴是原立江买回来给原炀压命的。
原炀出生的时候,有道士路过,算出此子命格极为贵重,贵重到原家压不住,必会早夭,想让他多活两年,得找个地命的人来拽着他。
“何为地命?”原立江声音发颤。
道士叹了口气,提笔写下个生辰八字,“这便是地命,找到这个时辰出生的人,与小公子缔结亲缘关系,结拜、成婚、结干亲什么的都行,小公子有他拽着才能长命百岁。”
原立江其实不怎么信神佛命数这些东西,但老道说完这些后,银子没要一两,反倒朝产房拜了三拜,念叨着什么还了因果尘缘了断之类的话飘然远去,身形缥缈似仙人,原立江看愣了神儿,不信也信了,自此,原家开始四处寻找地命时辰出生的人。
这一找就是五年。
五年时间,原立江和吴景兰为了养活原炀费尽心力,原炀身体上倒是没什么毛病,壮壮的一个小崽子,就是很容易出意外,上树掏个鸟窝树枝断了,他差点摔死,溜下河摸个鱼腿抽筋差点淹死,进他爹书房看个闲书都能被掉落的古籍砸晕昏迷几天,原立江和吴景兰彻底信了老道的话,铺散出人手挨个郡县打听有地命之人,然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这地命之人他们寻了五年,一点影子都没。
又一日,原立江下值回家,朝事不顺,他心事重重,遛着马拐错了巷子,意外遇到了个卖身葬父的少年。
少年头上插着根草,笔直地跪在路边,求些银钱给他爹买上口棺材。
原立江低头扫了一眼,他这些年为了给原炀积德,善事没少做,下马从袖中摸出几块银子递给了少年。
少年抬起头,没先接钱,只紧张地问道:“老爷买我回去是做奴仆吗?我能求您不要把我的卖身契签成死契吗?”
“不签死契,不想终身为奴,以后还想给自己赎身?”原家不缺下人,原立江本想给了钱就走的,听见这少年的问话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小少年低下头,弱声回道:“我爹是读书人,我也识字的,只是……”
只是今上昏庸,宠信佞臣,民不聊生,百姓生路艰难,只求能平安活着都算奢望。
原立江面容微动,伸手把跪着的少年扶起来,“你跟我走吧,我不与你签卖身契,不让你入奴籍,等你安葬了你父亲之后,我带你去官府单独立户,你还是良籍,我小儿子比你小几岁,刚开蒙,以后你陪他一起读书。”
眼前的贵人不用他卖身就愿意帮他安葬父亲,甚至还要供他读书,少年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抖了抖唇小心翼翼问道:“当真?”
“自然。”原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顾青裴,青草青,非衣裴。”少年回答了自己的名姓,又恭敬地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熟悉的时辰一字字被报出,原立江眼睛都瞪圆了,“你再说一遍?你哪月生的?!”
少年人被吓了一跳,还当自己的八字跟人家犯冲,哭丧着脸犹豫着又报了一遍。
原立江乐了,就说嘛,好人是有好报的。
他乐颠颠把顾青裴提溜上马,又让自己的随从抬上他爹,一溜烟跑回家,进门就跟他夫人说,原炀的保命符捡回来了。
原家没瞒顾青裴,当天就跟他说了原炀命格的事,顾青裴没犹豫,当即表示愿意为原炀压命,什么身份原家说了算。
原立江想了想,收了顾青裴做义子,这个义子一点不敷衍,原家请了族老做见证,上了族谱过了明路,从此,顾青裴正式成为原炀的义兄。
也是神奇,自从顾青裴进原家门,原炀还真就平安了,调皮捣蛋胡作非为也再没出过意外,原立江夫妻俩吊了多年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对顾青裴心有感激,真真把他当成自家儿子培养,连府上下人对他的称呼都逐渐变成了“长公子”。
又过了三年,原炀八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吴景兰看见他就头疼,原立江更是恨不能一天打他三遍,好在还有个顾青裴,能在这个小混蛋闯祸的时候管上一管。
一日,顾青裴正在房中温书,刚看了没多久,窗子突然被小石子砸了两下。
他推开窗,原炀骑在墙头上笑嘻嘻看他,“顾青裴,天气好,陪我出去玩吧。”
“你该叫我兄长。”顾青裴板着脸教训他,倒不是他有多喜欢这个称呼,只是他是原立江买回来给原炀压命的,他怕原炀不真拿他当兄长,压命就不做数了。
原炀撇撇嘴不高兴,“我不叫,我就叫你名儿,你别管这个了,陪我出去玩吧。”
“我不去,我的课业还没完成。”顾青裴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书本。
原炀鼓着嘴巴生气,“爹也太坏了,请那么多先生回来欺负你,你别怕,我保护你,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什么课业的,你别写了,跟我出去玩,回来挨揍我顶着。”
“爹不是欺负我,他为我好。”顾青裴微微笑着冲他招手,“你也别光想着玩了,进来陪我写字,要是写的好,明天我陪你去踏青。”
“说话算话?”原炀看见他笑自己也开心,没等他回答就从墙头跳了下来,蹦跶着进了顾青裴的屋。
顾青裴搬了个凳子给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纸笔给你,我温书,你练字,练够十篇,明天我们出去玩一天。”
“好!”原炀痛快应了,当真趴在桌上开始写字。
日头慢慢西移,原炀的字越写越飞,最后画了半篇王八勉强凑够了十篇,正准备拿给顾青裴看时,一抬头却见清俊的少年人端坐在窗前,眉眼下垂,目光落在书本上,微风拂过,他额前发丝微动,美得跟幅画似的。
原炀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见顾青裴视线扫过来,赶忙别开了眼,胡乱把纸张递了过去,“我写完了。”
“这几只乌龟也算?”顾青裴挑眉毛。
“昂!怎么不算,这是古文字!”原炀理直气壮。
顾青裴抿嘴笑,“好吧好吧,勉强算。”
“那明天陪我吗?”
顾青裴点头。
“太好啦。”原炀一蹦三尺高,拉着顾青裴的手往外走,“学了一下午了,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顾青裴没动,笑回道:“你先去吧,我还有一篇文章没背会,大约还得半个时辰。”
“还有没背的?我看你下午都换了四五本书了,那帮老头子怎么回事,留这么多课业,你还说他们不是欺负你?”原炀气得不轻,跳起来就跑了,边跑边嚷嚷,“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原炀,原炀?”顾青裴扒着门框喊了两声,没叫住人,他赶忙追了过去。
原炀脚步比他快的多,等他气喘吁吁跑到先生们住的小院时,只听见一声巨响从西南角传了出来。
原炀灰头土脸一身秽物从茅厕逃了出来,“大爷的,时间没算好,跑慢了,不过不亏,炸了那仨老头一身屎。”
听到巨响匆忙赶过来的原立江看见臭烘烘的原炀差点背过气去,抄起门口竖着的一根长杆就要揍人。
原炀丝毫不怕,迎着他爹就冲了过去,老头是他爹请回来的,欺负顾青裴他爹也有一份,正好身上粘了屎,蹭他爹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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