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叛逆的小孩挨巴掌天经地义】（2）

程肃✖️林月芽
沉稳教授✖️坏点子小孩

接下来的几天，程肃和林月芽之间仿佛陷入了一场拉锯战中，程肃试遍了各种方法提醒：“月芽，今天降温，天气会更冷，记得把保暖裤穿上。” 林月芽则会扬起一个灿烂又乖巧的笑容，声音甜甜地答应：“知道啦先生！我穿好啦！” 然后蹦跳着出门。可程肃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她出门时腿部轮廓依然单薄，程肃忍着没立刻戳穿。
第二天，他尝试讲道理，耐心解释腿部受寒的远期危害。林月芽坐在沙发上，看似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但眼神飘忽，手指偷偷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末了，她还会敷衍地总结：“先生我懂啦，都是为了我好嘛，我记住了。” 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错，可行动上丝毫不见改变。
程肃察觉到林月芽在阳奉阴违。有两次他瞥见林月芽出门前飞快地将什么卷成一团塞进手提袋，或者在她房间柜子里看到被揉皱的根本没穿过的干净打底裤，程肃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但他按捺住了。
他太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了，也太了解林月芽了，他知晓强硬逼迫只会激起更激烈的反抗，结果可能更糟。
可是天气越来越冷，再由着林月芽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程肃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明明是为她好，明明道理讲尽了，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算了，也许冻一冻，知道难受了，自己就知道要穿暖和一些了……
程肃犹豫着，又纵容了两天，只是看着她单薄出门的背影，眉头总会不自觉地锁紧。
后果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没两天过后，深夜程肃被呜咽和敲门声惊醒，他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林月芽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自己的腿，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汪汪地站在门口，哪里还有白天半点神气活现的模样。
“先生……腿疼……膝盖里面好酸好胀，像有小针在扎，睡不着……”
她抽抽搭搭地说着，自动自发地、依赖地就往程肃身边靠。
程肃心里“咯噔”一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立刻弯腰将林月芽抱起来，将她好好放在床上，掀开被子盖好她的腿，手掌贴上林月芽冰凉的膝盖，果然触手一片异常的寒意，甚至能感觉到关节处不正常的僵硬。
“这个时候倒是不跟我闹脾气吵架了，不跟我阳奉阴违了，难受了知道找先生了。”
程肃心里划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果然如此”的叹息，有看到她难受的心疼，也有一点点被她依赖时无法硬起心肠的柔软。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沉声问：“哪条腿？具体哪里疼？”
“左腿，膝盖周围，骨头痛，还有小腿后面也酸……”林月芽带着哭音，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痛处。
程肃去浴室用热水浸湿了毛巾，拧干，敷在林月芽膝盖上，然后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开始揉按她酸痛的腿部肌肉和关节周围，胜在程肃耐心，慢慢驱散着那刺骨的寒气带来的痛感。
“受寒了，气血不通，当然疼。”程肃一边揉，一边低声解释，也不忘利用这样的机会教育小孩：“以后还穿不穿单裤出门了？”
林月芽疼得呲牙咧嘴，这会儿哪还敢嘴硬，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认错：“不穿了，以后都穿厚的……”
温热敷贴和适度的按摩似乎起了作用，林月芽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哼哼唧唧的痛呼也变成了细小的困倦的咕哝。
不知过了多久，在程肃有节奏的揉按下，林月芽竟然慢慢睡着了，程肃又守了她一会儿，确认她不再因疼痛皱眉，才轻轻收回手，替她掖好被角，揉了揉自己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涩的肩颈和手腕，疲惫地在她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睡去。
结果第二天离开家，林月芽依旧是穿着单裤子出门，晚上腿痛了，还是闹着程肃也睡不好觉，这样的日子居然持续了小半周左右。
周末林月芽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好朋友打电话来约她去新开的书店逛逛时，她又将前几夜的疼痛抛到了脑后，她跳下床，哼着歌，穿上几件单衣服就准备出门。
程肃在书房处理工作，听到她房间里的动静，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干涩发红的眼眶，放下手中的笔。
他走到客厅，正好看到林月芽换好衣服，一条浅蓝色的薄款牛仔裤，上身套了件看起来挺厚实实则保暖性一般的潮牌卫衣，正对着门口的穿衣镜拨弄头发，一副准备出门的雀跃样子。
程肃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眼神沉了下去。
昨晚哭得梨花带雨喊腿疼的是谁？抱着他胳膊不撒手求揉腿的是谁？这才过了半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程肃清晰地意识到一次心软，一次侥幸，换来的是她变本加厉的忽视和对自己身体的轻慢，叛逆期需要理解，但不能以牺牲健康底线为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疲惫和怒意，在林月芽哼着歌、伸手去拉门把手的那一刻先一步上前，稳稳地撑住了门框，宽阔的肩膀和手臂，恰好堵住了大半扇门。
林月芽拉门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抬头：“先生？”
程肃垂眸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却让林月芽心里莫名一紧。
程肃的语气也算不上严厉，只是陈述了两个选项，堵死了她所有敷衍和耍赖的可能：
“林月芽，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回房间，在你这条裤子外面，再添一条加绒的保暖裤，然后你出去玩。”
“要么你身上这层单裤现在也别留了，就在这儿挨完揍，今天哪儿也别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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