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新世相 出版朋友节”的漫画论坛。Blake问:“这么多年来,漫画界的许多年创作者可能已经停止了,有一些人还在继续,你经历了这些,同时一直在教年轻的新人。对于创作自由和市场之间的挣扎、拉扯,你的感受是怎样的?”
阮筠庭:对于我在美院已经毕业的学生后来在做什么,他们离开后一般都不跟我讲,我也不好意思问。有时也会感到有点惭愧,因为觉得自己教的都不是让人糊口的东西(笑),是艺术。但是,我们可以试问这样的问题:“作家”这种东西是教出来的吗?谁能教出一个作家?大学里有作家系吗……其实“漫画家”也是如此。它不是一个可以被教出来的职业。“职业技术培训”是可以的,美院也可以教出这种基本能力,毕业后你可以到一个公司上岗,当一枚螺丝钉,这不难。但作为老师我志不在此。
我的教学的目标,是帮助一个人成为艺术家,创作者,所以不好意思过问大家最后有生计没有,因为觉得光靠这个大概不容易有。同时,我也认为作为创作人不必以是否能以创作为生,作为衡量自己职业素养和艺术水平的一个标准——虽然大家常常会这么做,认为:“我还没有做职业漫画家,这说明我画的还不够好。”许多年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对自己的正职是教师而感到惭愧,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好,但其实这不是真的。
要知道,卡夫卡的正职还是做公务员呢,而且正因为如此枯燥的公务员生活,激发了他的艺术——因为工作实在太无聊了,足以把艺术家憋到要去搞创作。所以,我们的生活和艺术理想,可以是两件事。
同时大家也要明白:无论过去还是未来,哪个时代,有一件事情大概始终不会变,那就是——曲高和寡。好的东西,能够欣赏、明白它的人一定是少的,所以我觉得不管是编辑还是作者,还是我们对自己的工作,我们需要有这样的觉悟,这是一个基本的规律。因此无需为此感到气馁:当我们走到某种境地的时候,那么一定不会是受到所有人喜欢的。我们永远无法取悦所有人。
图:#漫画《春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