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國國家社會科學基金、中國國家文物局、韓國教育部、韓國國家研究基金會(NRF)提供研究經費且由吉林大學和首爾國立大學等研究人員共同參與完成的一篇研究報告,即“Ancient genomes illuminate the origins and dynamic history of East Asian cattle”披露,原牛(Bos primigenius)對現代家牛的演化成型做出貢獻,但是這種遺傳學關係在涉及東亞牛科動物研究推進過程中尚未得到深入分析。換言之,儘管動物考古學和古遺傳學研究業已證實東亞家牛早在大約5,000年前就已經出現。但由於涉及東亞家牛的古基因組數據有限,早期東亞家牛的起源和擴散過程仍然不甚明了。為此,研究人員不僅對涵蓋中國各地且時間跨度從1萬年前到200年前(包含過去5,000年間中原和新疆地區涉及業已滅絕的原牛或者野牛(Bos primigenius)、家牛或者黃牛、印度瘤牛,以及東亞野牛在內)的166個古代牛基因組進行鳥槍法測序,而且還將收集的最新數據與先前發佈的69個古代牛基因組和595個現代牛基因組的數據相結合。研究結果發現,古代原牛羣體之間存在大量基因流的遺傳學證據,尤其是在末次盛冰期之後。現代東亞家牛似乎衍生自西歐亞的家牛羣體,隨後與東亞原牛,以及後來的東亞和歐洲家牛遺傳學混合。這些結果似乎還表明,歐亞草原和中亞是家牛早期擴散到東亞的關鍵通道,凸顯這些地區作為未來家牛的古基因組學研究優先區域的重要性。
眾所周知,馴化的家牛最初大約10kya期間由近東的野牛或者原牛馴化而來,隨後透過新石器時代農民遷徙而擴散到歐洲和非洲,與當地野牛的基因滲入而留下持久的遺傳學特徵。在南亞次大陸,馴化的印度瘤牛最早出現在大約8.0kya期間,後來瘤牛向西亞、中亞、東亞和非洲擴散,導致進一步的廣泛性的馴化黃牛-印度瘤牛之間的遺傳學混合。
事實上,透過家牛和業已滅絕的野牛的aDNA樣本測序數據可以獲悉,全新世期間的東亞原牛主要源自前末次冰盛期的所謂北亞原牛世係(Pre-LGM North Asian aurochs lineage),並且混合大約15%的西歐亞原牛來源。而新石器時代晚期黃河流域至青銅時代(YR_LNBA)的牛羣構成一個同質羣體,其起源於西歐亞遷徙而來的家牛,並且混有大約10%的當地原牛來源,隨後經歷嚴重的種羣瓶頸效應。故而X染色體上面源自原牛的基因組片段顯著減少,顯示存在選擇壓力和/或者非中性育種過程。與新石器時代晚期黃河流域至青銅時代的牛羣不同,早期新疆家牛表現出與西歐亞家牛的遺傳學親緣性,以及與南亞次大陸瘤牛的遺傳學混合,顯示其曾多次被引進入東亞腹地。此外 在青銅時代晚期和鐵器時代,與新疆相關的家牛祖源成分擴散至華北,並且最終為後來的東亞家牛種羣做出貢獻。中世紀時期,中國出現的瘤牛的祖源成分擴散到華北,形成現代東亞家牛遺傳多樣性的基礎。後來,另外一部分歐洲家牛的祖源成分也擴散到華北。
具體而言,透過“東亞家牛動態演化歷史”的圖示可以瞭解,華北家牛形成過程之中所經歷的四波次遷徙浪潮:首先,新石器時代晚期,來自西歐亞的家牛與本地的東亞野牛混合,隨後經歷一次瓶頸效應。其次,遺傳學上面不同的新疆家牛在青銅時代中晚期至鐵器時代向東擴散並且進一步與已經存在的東亞家牛進一步混合。其三,中世紀時期,中國出現的瘤牛向北擴散。最後,歐洲家牛的祖源成分融入現代華北東亞家牛的品係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