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清楚地知道自己这种感情是罪恶的,难以启齿的,明明身为老师却对自己第一任学生产生这种过界的心思,简直十恶不赦,对不起教书育人四个字。
可一旦看见晏明修,那些想法又不受控制,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又高又瘦的少年人这会儿正坐在他的办公桌边,垂着头面无表情地翻着卷纸,玻璃窗外的阳光洒在他清俊白皙的侧脸上,染着一层浅浅的金边,连同修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还有握笔时手背的青筋,一切都让周翔清醒地沦陷着。
他在学生看不见的地方用目光痴缠的看着,自以为不留痕迹,却不知道晏明修翻书时手指顿了顿,余光淡淡地瞥向这里,周翔立刻羞惭地收回眼神,欲盖弥彰地问道:“写完了吗?”
其实以晏明修年纪第一的成绩来说,偏科也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只是因为理科太好,显得语文成绩不那么出色,其实也远比一般学生强上许多,可身为语文老师和班主任的周翔还是借着自己那点私心,常常留下晏明修补习语文。
晏明修合上笔,一贯冷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但也算尊重老师,守着师生正正经经的边界规矩,不出一点错的点点头:“写完了,老师你看吧。”
他写的很快,周翔拿着卷子看见他苍劲漂亮的字迹,满脑子却是刚刚晏明修思考时手指点着桌面的样子。
他都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太令人不齿,盯着卷子强装镇定指出晏明修总犯的几个错误:“这几个知识点再看看,快高考了,把这块再巩固一下没坏处。”
晏明修接过卷子,扫了几眼后笑了笑:“我明白了,谢谢老师。”他连清冷的声音都磁性极了,一点没有这个年纪男孩儿变声期粗哑难听的尴尬。
只是看着晏明修,周翔都能理解为什么连老师都在私下里八卦似的讨论这个过于出众的学生,不无羡慕地对着他说:“第一次当班主任就遇上这种学生,周老师可太幸运了。”
那时周翔已经有了些难以开口的心思,闻言也跟着附和几句。
又磨了一阵,眼看着窗外天色黑了,周翔才对着晏明修笑笑,“都这么晚了,快回去吧……记得明天晚上还是来我家里补课。”
他记得晏明修家里条件不好,是被一对老夫妻捡到的孤儿,只是他太优秀,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那称得上可怜落魄的背景。
晏明修看着周翔几乎紧紧贴着自己,坐在他身边的样子,明明满眼都写着舍不得,还是明理地开口让自己回家。
他几乎是难以理解,难道自己看上去很像个傻子吗?
以至于周翔都把那股勾人写在看上去端正的脸上,让他成天像个浑身难忍,无比渴求丈夫的妻子,却还以为自己一概不知。
晏明修眯着眼睛看了看周翔藏在白衬衫下面,裹得一丝不漏却还是细的好像一掐就要断了的腰。
“明天有兼职要去,周老师,我就不去了。”他没有掩饰自己困难的事实,在周翔着急解释完全可以帮他之前接着说道,“以后也不会去了。”
因为周末私下里补课时周翔不止在家里象征性教他题目,更多的时候都在系着围裙转来转去,端着丰盛的菜出来,像个贤惠的,急切讨好的妻子。
晏明修是个目标明确,骨子里透着阴冷自私的人,高中是他除了学习外什么都不考虑,向着未来迈进的踏板阶段,他不希望因为一个和无数对他示好,殷勤纠缠的男男女女一样的老师而出现问题。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简单的收好卷纸就准备离开,眼看着周翔魂不守舍,眼眶一瞬间红了,嘴唇开合想说什么,又生生咽回去的样子,他却觉得心底有些诡异地发热。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勾/引人。
晏明修握着卷子的手紧了紧,收回了迈动的长腿,低下眼神紧紧看着周翔,心里涌动着不明的情绪,让他难得突破理智,弯下腰用握笔写字,运动打球的大手扣住了周翔的肩膀。
对上那张放大的俊脸,周翔的心跳几乎突破胸膛,震得他耳边嗡嗡作响,就在同一时间,和心跳同频的却是那冷淡的,英俊的学生低哑的声音:“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老师?”
“你的眼神骚/的那么明显,好像恨不得紧紧缠着我的样子。”他用和清高的脸截然不同的直白粗俗的字眼接着开口,“勾/引未成年犯法了,老师。”
#晏周#
发布于 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