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潮#
风与潮真的剧如其名。铺垫过后就是高能输出,像潮水,每一次的后退,都会卷起更高的浪头。
(港币的这几集,对收视是个考验。金融体系的崩盘,关系国计民生,但是相对抽象,而且涉及股票、外汇、爆仓等诸多概念,还是有点门槛的。)
何贤和乔仁宇的接头,紧张又高能。
两个人都没有受过任何情报训练。纯粹靠双方都是高智商人士,在蛛丝马迹里捕捉信息,还要迅速做出判断和回应。
最关键的,他俩不光不是同一个体系,压根没有“接头”这回事儿,而且双方对彼此的认知都是“对立”的。
一个要在“乔仁宇是汉奸”的前提下,仅仅凭借对方确认了假签名,猜测对方未叛变,在特务监视下寒暄,以及酒会结束时对方打湿了自己西服,就必须get到对方有消息要传达,并且准确找到情报。
一个要在“何贤是骗美元的投机商”的前提下,凭借合同签名上的缺口想到妹妹的相册,猜测对方是妹妹信任的人,由签名想到货物想到港币,判断出对方想要做的局是什么,自己该如何配合,还要把空头港币的钞票号在特务监视下传出去。
何贤和乔仁宇,但凡有一个人智商、判断力、思维敏捷度和行动能力略差一丢丢,都没法完成这个完美对接。
当然,还需要一个半路出家的特务队长。黄公杰已经非常尽职尽责小心谨慎,连卫生纸都整卷收走,却没有检查水箱。
这两集里的群像和何贤的个人成长,也很有意思。
港币战非常高燃,小马说出“正金爆仓了”的时候,大丰银号内外的人群都沸腾了。但是这个结果,是建立在“牺牲”之上的。
抹平信息差之后,华商和葡商想用一共4500万做局锨翻1.2亿空头港币,并不容易。
小马去大濠帮借钱,明说了这一次不能保证“有借有还”,因为一旦输了,华商四大银号,葡萄牙的大西洋银行,小马的恒丰裕,大丰银号,会尽数破产。
但,大濠帮还是入局了。
黄三爷义薄云天。
利与义的取舍,一直都挺难的。
比如,大西洋银行中途倒戈,想趁乱保证自己的港币抛空不受损失。相当于打着仗突然掉转了枪口。
最后,是柯麟拿何贤的经历说服了罗德礼。算盘一向打得精的罗德礼,拿出私人积蓄按住了大西洋银行。
说起来,澳门政务委员会的这几个高层,没有一个是刻板的“好”或“坏”。老油条洛柏,开了家高档会所八重天,日本人正是以此胁迫他支持联昌换血。罗德礼有自己的商贸公司,用物资发战争财,时常坐地起价。但,遇到大是大非——放难民入关,拒绝日本签约,保卫金融秩序,倒都是拎得清的。
说白了,都是普通人,有血有肉,有私心,怕死,怕穷。
但,还有点良心。
良心这种东西,像悬在天上的太阳、月亮,对普通人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实用——但,没有了,人生就太黑暗了。
对乔仁宇和何贤这样的人来说,会更不一样一些。
乔仁宇的世界是“窄”的。
因为流离的童年,和妹妹相依为命,所以他一直想要尽力保护那个兄妹的小世界。不让妹妹参加反日演出,想摈弃一切危险因素,安排好了苟活的退路。
但是风雨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退”回他的安全区,眼看着未销毁的港币将摧毁这个区域的经济,生灵涂炭,他,退不了了。
他只能留在“外面”的世界战斗。
藏币纸,默认假签名,想办法把钞号传达出去,在华商作局的时候打配合,在“胜利”前一刻吃了个苹果派——他默认那是他最后的一餐了。
不是“生死置之度外”,而是带着“必死”的预判走向结局。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乔仁宇想要守护家人的“窄世界”,要先为“窄世界”外面的“大世界”豁出命去。
何贤的世界是“宽”的。
日三省吾身,对事,对友,对天地——这样的人,路总是越走越“宽”的。
这样的人,会不断把更多的人和事放进“自己的世界”,是一种本能。
即使全家潦倒的时候,他找房子也要“一家七口住”,自动把小渔母女算在家人内。
粮食战千难万险,何贤自己拿命走钢丝,却还要顾及钢丝的颤动不要伤了沿途的蚂蚁,比如,刚入职的联昌小职员何鸿燊。
误会乔仁宇是汉奸,其他人都在大骂汉奸误国,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消息会伤害到乔音婉,飞奔去她宿舍取走报纸。
其实其他人对乔音婉也很好,但,遇事讨论事,没有人意识到这样的消息对她精神上是重创。连乔音婉的追求者洛柏都没有。
何贤第一时间想到了。
所以后面港币战作局利用乔音婉,何贤是非常自责的。
打赢了之后其他人隔着桌子拥抱欢呼,只有何贤瞬间沉默。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朋友”。
他要艰难地去告诉她真相,陪着她追悔,无一句解释。
连“朋友的情绪”都要算在“责任范围”内的何贤,对于“牺牲者”乔仁宇的营救失败,内心的自责,无以言表。
在每晚例行的“何氏家训”里,第一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贤纳入他的“宽世界”里的人和事越来越多,担在肩膀上的责任越来越重。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成了“大哥”。
大哥,年龄不一定是最大的,也不一定是最有钱的,甚至不一定是最有本事的,但,一定是想得最多顾得最多,最担事的。
#任嘉伦这段有tvb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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