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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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姜没想到手术那天来的这么快。

手心在冒汗，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久违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等下要去打麻醉，你准备好了吗？”沈隋走进病房问。

“嗯。”白姜靠在床上一动不动，手术就在几个小时以后，他没办法劝自己心平气和的等待。

“很紧张？”沈隋捏了捏白姜僵硬的肩膀。

白姜说：“有一点。”

沈隋有些诧异，他还以为白姜会嘴硬说不紧张，既然已经到了“有一点”的地步，那看来是很紧张了。

这时候要是说“别怕”实在是有点没心意，沈隋知道白姜不会把这种口头安慰当回事。

“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儿找人给你买过来。”沈隋说。

“我没什么想吃的。”白姜说。

来到异国他乡是抱着得过且过的目的，如果手术成功恢复，他是该回国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白姜开始恐慌，除了对手术失败的恐慌，还有对前途渺茫的恐慌，强烈的孤独感再一次占据了他的情绪，他害怕手术失败，同样也害怕重见光明后眼前空无一人。

2.

沈隋还在旁边转达医生的注意事项，声音忽远忽近，白姜渐渐听不真切。

沈隋什么时候走？是观察期结束，手术结束，还是现在？至少在沈隋离开前，让他知道沈隋的样子。

白姜不受控制的伸手，朝沈隋出声的方向摸了过去，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点薄汗，是沈隋的脸。

沈隋的五官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沈隋的中文太流利，他下意识以为沈隋是个华裔，摸到立体的五官才发现他大概是个混血。

“怎么了？”沈隋被吓了一跳，不自然的向后缩了一下，见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把脸凑近了一点。

白姜慢吞吞的开口：“你不是中国人？”

沈隋说：“算是吧，我们家大部分都是中国人，我父亲是混血。”

“哦。”白姜收回手，没解释自己刚刚怪异的行为。

“等手术结束，你想出去玩吗？”见白姜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沈隋又开始找新的话题。

“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白姜说。

沈隋没有接他的丧气话，继续说：“出去玩又不需要手术成功，这里好玩的地方那么多，你还没去过吧。”

白姜沉默着勾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苍白的侧脸看起来像个瓷娃娃。

沈隋伸手把搭在他眼睛上的刘海撇了撇，说：“没事，还能有多坏?走到这一步，事情只会变好。”

“谢谢。”白姜说，“手术结束，你就走吧。”

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沈隋的过去他一无所知，他甚至连沈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沈隋笑了一声，说：“别说这种反话，想说什么就说出来。”

“休息一下，麻醉师一会儿就来。”他在床侧坐下，握住白姜的手，掌心的茧子硌到了白姜的手心。

白姜靠向沈隋的肩膀，握着沈隋的手越收越紧，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