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汇带你走进考古研究# 再论大河口墓地铜人顶盘和晋侯铜人的性质#山西考古#
🌟山西翼城大河口西周墓地M1、M1017分别出土有一件铜人顶盘(图一)。有学者将这两件器物称为跽坐铜人像,我们认为此说并不准确。大河口墓地发现的两件铜人均为双膝并拢跪地,臀部贴坐于双足跟上,双臂弯曲,双手分别置于左右大腿之上,腰背挺直,肯定是“坐”姿。关于铜人顶盘的性质,目前有灯具说、卣盖置架说、俘虏说几种主要观点。
灯具说最初由谢尧亭提出,后因无实际证据而认为其可能是祭祀用的酒器。另有学者从象形古文字的角度论证了灯具说。卣盖置架说以芦栋浩为代表。持奴隶说的学者认为,大河口墓地铜人顶盘与晋侯铜人类似,应是俘虏的代表。
大河口墓地铜人(M1:271-4)上身着立领衣,下身着蔽膝,服饰完整,铜人(M1017:20)赤裸上身,下身着斧形蔽膝,蔽膝为判断铜人的身份提供了重要线索。金文和文献记载都表明,西周时期的“巿”——也就是蔽膝——应是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可穿戴使用的。
🌟晋侯铜人于1992年出现在香港,高17.2厘米,男性,上身赤裸,腰带下垂条带状蔽膝,呈坐姿,双手反背在身后(图二)。晋侯铜人身着“蔽膝”,对应其淮夷君长的身份,双手反背身后,对应其俘虏的身份,可见晋侯铜人应是一位男性贵族俘虏。大河口墓地两件铜人顶盘与晋侯铜人最大的区别在铜人的双手均放置在大腿上,与双手后背的俘虏形象完全不同,加上其身着蔽膝,肯定是贵族,必定不是普通人,更不会是所谓的奴隶与俘虏。
关于晋侯铜人的年代,李学勤先生将其定在周厉王时期;李伯谦、刘绪认为晋侯铜人应出自北赵晋侯墓地M6,是晋成侯的随葬品,年代在西周中期。我们认同后者的观点。
大河口M1与M1017出土铜人顶盘的共存器物均为酒器(图三、图四)。基于上述出土情境,我们认为大河口墓地的两件铜人顶盘应属酒器,故晋侯铜人可能也是酒器,铜人的身份均为男性贵族,只不过晋侯铜人是淮夷贵族俘虏。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大河口墓地两件铜人顶盘与流散的晋侯铜人的形象都是男性贵族,只不过晋侯铜人表现的是被俘的淮夷国君。三件器物均为酒器,即古代的罚酒器—罚爵,具有明显的等级指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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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M1、M1017铜人顶盘
图二 晋侯铜人
图三 铜卣(M1:276-1)及卣内器物组合
图四 铜卣(M1:271-1)及卣内器物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