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蒙古沙漠腹地的乌兰湖,我看见人类正沿着那些灰白色的脉络行走——缓慢的、微小的,像依附于生命线的尘埃。原来从足够高的地方俯瞰,我们与寄生在血管中的蜉蝣并无不同。
那些干涸的纹路是大地的毛细血管,沙丘是起伏的肌肤。站在沙脊上时,我以为自己正面对一片死寂;如今才惊觉,我只是站在一个过于庞大的生命体之上,却从未察觉它的呼吸。
无人机像是人类的第三只眼睛,让我们终于看清自己的位置,宏大与渺小忽然失去了边界。人类所有的跋涉与呐喊,都只是大地血液里一次寻常的循环。镜头捕捉的每一帧永恒,都是光在以其年岁计程的漫长迁徙中,一次转瞬即逝的停顿。
俯瞰,或许是另一种深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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