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言[超话]# 手术2（完结）
  腰上开了刀，沈堪舆只能趴在床上，现在麻药劲头过了，四肢百骸的痛直冲颅顶。

  疼，

  但是能忍住。

  沈堪舆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像以前住院一样，依旧没有人。

  阿笙、

  还是不在…

  心脏泛着细密的痛，许是刚做完手术，沈堪舆连泪水都要控制不住了，豆大的泪珠子砸在枕头上，沈堪舆用没插针头的手抹了把眼睛，看向窗外。

  时间还早，去给阿笙，做饭。

  沈堪舆挣扎着要起身，腰板儿上的疼像要把他拦腰斩断似的 ，让他无法在尽力忽视。

  真的是老了，

  明明以前手术第二天就能下床干活了…

  沈堪舆暗自吐槽，咬咬牙又要起身。

  “沈堪舆！别乱动！”

  顾言笙提着几个纸袋子放到桌上，他按住沈堪舆的肩膀，“小鱼，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堪舆赶紧摇头。

  “那你怎么这样不老实？”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又是道歉。

  顾言笙不爱听就选择性忽略。

  沈堪舆趴在床上，眼眶红肿，漂亮的小狗眼里还闪着泪花，显然是刚刚哭过。头发也有些长长了，有些凌乱的挡住红红的眼睛。

  他此刻正抬着头看顾言笙，脸上带着沈堪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

  顾言笙看得心头一紧，他心疼沈堪舆哭泣，可心里的恶劣念头却想让沈堪舆哭的再大声一点。

  顾言笙伸手抚上沈堪舆煞白的脸颊，轻轻摩挲赏鉴，后者不知怎的在微微颤抖，一颗泪珠滑落，滑到顾言笙的手指上。

  “哭什么？”

  “对不起！”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顾言笙捏碎泪珠，微湿的手再度抚上沈堪舆的脸颊，沈堪舆哆嗦闭上眼睛。

  见沈堪舆害怕，顾言笙才拿开作乱的手，要去袋子里拿粥给沈堪舆喝。

  下一秒，沈堪舆紧闭着双眼，又把脸颊贴到顾言笙手边 。

  “阿笙你打我吧，我不躲了……”

  “不打你，不打小鱼。”想起当年他毫不留情打的耳光 ，顾言笙后悔死了。

  沈堪舆丝毫没有被安慰到，还是紧闭着眼睛，哆嗦着把脸凑过去，“打吧阿笙…打亖也没关系的……只要你解气……”

  顾言笙轻揉着沈堪舆的脸颊，像是在给当年挨打的沈堪舆揉伤，“不打小鱼，摸你的脸蛋是因为喜欢你，不是想要打你，我永远都不会再打小鱼。”

  顾言笙喃喃细语，沈堪舆呆呆的愣着。

  以前爸爸妈妈还有阿笙都说过这样的话，说过不再打沈堪舆，但最后，也还是会打的。

  也对，

  沈堪舆又蠢又坏，

  被打亖都是活该的。

  等顾言笙把饭菜都在桌子上摆好。沈堪舆又睡过去了，本来手术刚醒也没多大精力，更何况沈堪舆醒着也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顾言笙走过去，把被角掖好，想亲亲沈堪舆，刚凑近，就听到沈堪舆呢喃的梦话来，“阿笙…别打、别打我…我疼，别打……”

  

  梦里的沈堪舆似乎坦荡的多，不再像现实一样，明明怕挨打怕的要亖，却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脸凑过去让顾言笙打着解气。

  顾言笙愣住了，原来在沈堪舆的梦里，自己也这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