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that517
25-12-15 09:31

比起漂亮师妹更好的是带着食物来的漂亮师妹,从夏弥手里接过稻香村的点心盒子,芬格尔就欢快地吃了起来。好在他虽然好吃,但智商仍略高于一头猪,知道夏弥送点心来不是为了自己这种废柴留级生,真正想投喂的必然另有其人。所以他上道地用手肘捅了捅楚子航,问:你不吃点?

楚子航摇摇头:太甜了,我有蛀牙,这学期刚刚补好。

夏弥惊奇地问:楚师兄也会蛀牙吗?我以为A级血统的混血种的牙釉质也会坚强点。

我按时刷牙,楚子航说,但是蛀牙和基因也有关,也许我人类的那部分基因还是有点顽固。

夏弥问,龙会蛀牙吗,楚子航说似乎目前对龙骨十字的研究还没有关注到牙齿健康部分,芬格尔说我不知道啊,很显然我不上龙生物学课,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留级四年,师兄从来不懂什么刻苦读书、先苦后甜,师兄我从来是甜甜甜甜。

夏弥说那你有蛀牙吗,芬格尔得意地张大嘴巴给夏弥看,一颗都没有噢!我的经济状况可是连一颗蛀牙都无法承受,因为我连医保都没交!夏弥一边观赏芬格尔那口赛级白牙一边啧啧称奇,简直是人体奇迹啊师兄,怎么保养的?芬格尔说,早上蹭路明非的牙膏刷一分钟牙,夏弥又问,那晚上呢?芬格尔粲然一笑,牙齿在白炽灯下熠熠生辉,晚上不刷,因为路明非一天只让我蹭一次牙膏,不过我知足了,已经很够仗义!夏弥也严肃地点点头,路师兄这人能处。

一整盒稻香村吃起来非常费劲,何况夏弥慷慨地选了最大的盒子,码得满满当当,直到他们从北京地铁生还,那盒子还装着一大半的点心,半敞着搁在茶几上。路明非来看芬格尔时本想打开吃点,芬格尔挤眉弄眼地让他把手收回来,路明非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难得不贪吃的师兄,芬格尔悄悄地说这是夏弥买的,路明非马上佯装无事地把手插进裤兜里,绕过茶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烧起茶来。星级酒店的茶叶肯定不一样哈!他欲盖弥彰地说。

楚子航其实听见了他俩在背后的小动作,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盖好稻香村的盖子,把那根打包用的红绸系回去。前几天路明非提议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不容易来一次首都呢!于是三个人挤地铁到了什刹海,一路走到火神庙,路明非冲进真武殿咣当一声跪下,芬格尔说没想到你这么有事业心啊师弟,路明非说,非也非也,我重修的课程下个月就要考试了,但是我为了出任务啥都没学,于心不安啊!芬格尔一听也咣当一声跪下了,完全击碎了洋人膝盖硬的谣言。

两个人跪完又屁颠屁颠地一人买了个祈福的牌子,写了求不挂科的愿望,楚子航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俩撅着屁股在栏杆上找还能挂牌子的空位,把红绸系上去。师兄没有愿望吗?路明非转回头问。楚子航摇摇头。

是的,那时候楚子航没打算向上天祈求任何东西。可是捏着这一根丝带,笨拙地打包时,他忽然很明白芬格尔和路明非的心情。其实他不会许愿要夏弥复活,所有超过人能力界限的愿望都必将招致灾祸,只要读过寓言的人就会明白这一点,他不仅读过寓言,还读过龙族历史,知道龙的每一次复活,都需要混血种付出血的代价。他已经付出过一次了,不能再付出第二次。但每个人都有一瞬间想要一根栏杆用以祈祷吧?把自己的愿望挂在上面,像晾干海带一样,晾干自己潮湿的心。楚子航只有一盒大红色的稻香村,于是他慢慢地,把那根丝带系在上面。

他系不太好,也许是因为他没见过稻香村的店员是如何打包的,也许是因为这盒子实在是太大了。夏弥提过来时候也会觉得有点吃力吧?每走一步,大大的盒子都撞在她的膝盖上。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夏弥是一条龙,一条龙是不会觉得一盒点心太重的,说不定只要龙爪的一个指甲就能挂住十大盒稻香村,毕竟用龙爪掏出一个人的心脏也并不困难,楚子航已经领教过了。他尽量不去回想那种感觉,只是把稻香村装回纸袋里,再放进自己的箱包里,边上是长绒兜帽衫做缓冲,珍而重之地把遗物簇拥在中间。

发布于 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