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verou
25-12-14 15:52

新朋友们都会说我是“新大理人”,因为我对什么都还是兴兴头头的。确实也是的,既然都在这里了,我已经不想再用太多的快递,我愿意走路去菜市场而不是美团下单,也想去本地的花市买绿植而不是淘宝异地运输。昨天是集市日,才从书中知道本地白族人会说是“街子天”,这一周没怎么出门的我,好像每天都在盼着这个街子天(已经连续三周错过了),我想再去看看新鲜的蔬果,抑或是卖蔬果的人,虽然主路上都是游客以及多见的旅游纪念品,但有一段小路是本地的摊贩,所卖之物还是很有意思的。然而走走停停地看植物,步行50多分钟的路,我走了两个小时才到。
有稿约在身,在正午的太阳底下逛荡,起初我还是有些惴惴的,觉得自己没有“干正事”,这种深植于心的观念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而我来了以后,确实潜意识里也在克制着自己,没有频繁地出去观察,附近上山的路仍然还没去走,只在小区里好好地探过一次植物和鸟——外面的自然实在太丰富了,我每出去一次,都带着新的发现、大量的照片和想写的话回来,然后又一次次地笔头跟不上我的行踪,而更该写的再早前的东西,仍然还放置着没有开始写,这宿命一般始终如影随行的拥堵感……然而当我走至没有临街店铺、没有坐在外面喝着冷咖啡的人的路段,亮晃晃的阳光照着我,四下都是野地和杂树,心情就十分愉悦了,是种感到当下十分充实、抓住或是获得了一些什么的拥有感,这种愉悦怎么会是坐在家里书桌前所能给予的?
我认出了小区门外那几棵鹎鹎和鹛鹛爱停栖的树是原来是黄连木,就在我窗外那棵叶子多得密不透风、顶端先变得艳红的树也是它。晴空之下,山间缭绕着淡淡的青蓝之气,远远地看见一树粉粉的冬樱花开了,那是高盆樱桃(Prunus cerasoides),蜜蜂在其间采蜜,看得到腿上小小说花粉团,三周前在山里我就已经看到了第一棵开花的树,鸟儿相继飞来在树上吃花芽,这一回则是赤腹松鼠。
路边有许多开着花的荞麦,尼泊尔桤木仍然挂着许多雄花序,因为花量大,它的花期显得很长,也是冬季花粉的主力。一棵不熟悉的槭树,细枝青绿有纵纹,我忽而想会不会是漾濞槭呢,不过捡回来的一片叶子比对图库,并不是。在集市上也看到一棵高大的黄连木,最近刷到许多视频里都有这正在变得红彤彤的乡土树种,尤其是在古镇里。
新认识了亚麻科的石海椒,葫芦科的纽子瓜,菊科的野茼蒿,唇形科的火把花,都是常见的灌木和藤本植物。归途的暮色中看到了桉树、蓖麻、枫香树,一位像是刚从山上劳作回来的妇人,背了满满一背篓樱树枝子,手上攥着一蓬千里光,我虽为那砍下来的樱花感到有点心疼,却也觉得这个场景很好看。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