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兴遗梦(44)
在一个古老的梦里,少年就一直笃守在白马津渡自家俗缘里,还等着那人年久岁老地前来,旦晨昼午晚夜,岁岁燃灶火,年年起炊烟。
白马河清越溪流,画船无南无北泛过几多夏月春树,启别即归埠,来冬已越年,迢迢所无寄。
水之源江清,天之廓蓝湛,河床之上,蜿蜒不尽一汪一汪交叠成穹的天蓝。
此夜天色已寒,西窗湛深久古,梦怀星天偏落,全貌祖先世古宽厚。
少年孑孑单单的,天色清清亮亮的,少年心意内秉,提灯燃明自我,恰祖辈前世备下了定数,少年以赴相认,凭今生的相遇,诠释昨世的重逢。
北峰千里目,银杏孤植落,冶城季风天,闽水涯岸远,淼淼粼粼冽冽一江寒,风声里的竹柏沉韵了整季,又何过了前岁花期,少年还殷待来月的满果。
少年只一顾,那人何慕然,前生恋事皆从舍,一梦相赴往,踏月成空夜。
祖辈十八洋太平山祖厝,烛灯迷离无相诉,闽腔婉转呎唱清越,旦暮云霞千树,风吹彻落天远清,春阳夏炎秋深冬宿,日里夜外,鳌峰洲家节临夜,天付良辰,满门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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