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nanver
25-12-14 13:36

日暮时分,夕阳渐次晕染,万顷霞光之下,本就威肃的将军府,只望得见一道沉沉的轮廓剪影。
金色夕阳从漏明窗里斜斜射入,你从净室出来,探头探脑张望了会儿,并未瞧见熟悉的身影。
你正松口气,不料院外忽响起清脆马蹄声。只见齐司礼利落下鞍,径直朝正屋走去。
“阿礼,换好衣裳便去用膳吧,我在外用过了。”
齐司礼边应声,边踏进内屋。倏忽间,他停下步子,鼻子嗅了嗅,鎏金兽眸微眯,淡然开口:“今日去街上都买了些什么?”
你毫无所觉,对镜擦着湿发,应道:“收了几幅画,回府前买到了新鲜出炉的栗糕。”
他换了身常服走近,接过你手中的锦帕,细致地为你拭过一缕缕发丝。
微凉的指腹有意无意触过后颈肌肤,带来些许痒意,你脸颊微热,略躲了下。
下一息,握着你肩膀的力道骤然加重,使你根本动弹不得。他的视线流连在你脸上,仔细望着你的眉眼,神情如常,声音不疾不徐:“躲什么?”
你讪笑一声没再接话,眼神不由有些闪躲,心底一紧——
莫不是他闻见了?
齐司礼知晓你今日与幼时玩伴一同出去,却仍不经意问道:“今日出去见谁了?”
你咬了下唇,感到一阵心虚,犹豫开口:“没谁……”
他神色倏然凝住,眸光定定望着你。本是随口一提,未料竟真有个“谁”来。
白檀香气瞬间欺近,带着些许侵略性,将你全然笼罩。齐司礼一把将你抱起抵在妆台前,一手撑在你身侧,另一手把你揽入怀中。
他金眸灼灼,你几乎承受不住,索性阖上眼,似豁出去了般扬声道:“见了摸了抱了!”
齐司礼微怔,思绪也乱了,目光沉沉盯着你,可钳在腰间的手仍不为所动,你只得道出实情:“我与安安在桥边瞧见只赤狐,勾勾手它就来了,我没忍住,抱起来摸了两下……”
说着,你垂头抵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含糊嘟囔着:“方才我分明沐浴过了,没想到阿礼鼻子这般灵。”
齐司礼沉默半晌,片刻后,只闻他不轻不重地哼了声,松开了力道。
“今夜抱着它的尾巴就寝吧。”
话落,他转身向外屋走去。
你眨了眨眼,嗅到他话里话外的酸味,笑眯眯忙跟了上去。
是夜,齐司礼竟真未放出狐尾。就连力道较往日要大上几分,缠在腰间的狐尾亦多了些蛮横的意味。
他紧紧盯着你,心中那股酸意始终未散开。你们贴得极近,那双鎏金的眸子盛满晃动碎光,甚是摄人心魄。
你不知他今日醋性怎的如此大,往日他虽也吃味过些猫猫狗狗,可不过须臾便散了,何曾似现下这般。
闻言,齐司礼气息微顿,垂首轻蹭过你汗涔涔的脖颈。继而执起你的手,不轻不重在你掌心咬了一口。
“我还不至于与一只狐狸计较。”
你捧住他的脸颊,在他唇上回咬,得寸进尺道:“阿礼,尾巴……”
齐司礼扬了扬唇角,抵上你的额头。
檀香缠着喘息拂过鼻尖。他眼角泅开绯红,眼眸漾着旖旎水色,恍若雪后初霁,浸湿了白睫。
他嗓音暗哑,含着些许笑意:“不,可。”
坏狐狸!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