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之愚
25-12-13 21:1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因为缺钱,彭家把彭放卖给了色欲熏心的糟老头子做姨太太,彭放当然不可能同意,几次想跑最后也被绑上了大红花轿。

正常人这时候都该绝望,可彭放把牙齿咬得很紧,反而生出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心想真洞房他就把那老头一起拉着抹脖子,到了阴曹地府再指着鼻子骂他。

他穿着在自己看来不伦不类的喜服,一个大男人却披着红盖头,彭放恨得咬牙切齿。

花轿稳稳落了地,掀开帘子,伸过来的却是一只绷着青筋,骨节分明,干净白皙的手,显然是个年轻男人,彭放一怔,犹豫一阵还是伸手搭住了对方的手,被牵着走出了花轿。

“嫂嫂小心。”磁性又好听的声音柔声提醒着,彭放心里的戾气总算散了点,不吭声地跟着走向了原家大门。

他视力很好,偷偷掀开盖头一会就看见了清俊挺拔,孤鹤一样的少年人一身白西装站在那,用漆黑的眼瞳紧紧盯着他。

原家家大势大,在这小地方的不过是原家几脉分支里最不起眼的一支,他入门前特意去了解了一番,知道这大概是传闻里北平原家主支的小少爷原竞。

这几年打仗,北方乱的很,原竞自小身体差了些,几年前被送着来这边调养,自然成了座上宾,被整个原府巴巴供着。

他虽然年纪小,可身份在这,辈分却高,原庆这糟老头子还舔着脸自认是原竞的兄长,恬不知耻巴结讨好着喊人家弟弟,因此刚进门彭放自然算是原竞的小嫂子。

看见原竞虽然面上斯文,眼神却冷淡平静,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原庆这老家伙想抱大腿也不知道擦亮眼睛,彭放心里暗自发笑,正想着就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跤。

离他最近的原竞下意识接住了人,温软触感让常年寡情的他也是一顿,才低低开口:“嫂嫂站稳些。”

彭放紧紧抓着他昂贵的衣角,闻言才尴尬的松开,“不好意思。”

原竞盯着红盖头,忽然很想掀开看看。

那边大腹便便穿着喜服过来迎娶小老婆的原庆眼看着两个人纠缠的模样脸色一青,但碍于原竞的面子又敢怒不敢言,硬生生在家门口带着绿帽子等人。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这原庆年纪都能当彭放父亲,还强娶人家,真是老不知羞,活该在家门口就被不安分的小老婆戴绿帽。

拜堂时原竞竟然坐在了上首,面不改色地看着彭放和老头子拜堂,手上却敲着桌面,脸色捉摸不定。

晚上要掀盖头了,原庆早就迫不及待,却被人起哄着架去了前厅招待客人,灌得酩酊大醉,进不了屋。

彭放一颗心才安定了点,正想自己扯了盖头睡觉却被一双手拉住了手腕。

有人用杆子慢慢挑开了盖头,彭放一抬眼果然看见红烛下原竞俊美的,赏心悦目的一张脸,他一笑:“怎么是你?”

原竞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觉得刚才叫人把灌醉后死猪一样的原庆抬走还是太轻松了些,应该直接把人扔进井里。

他目光流连在彭放长长的睫毛上,轻轻问:“是我,嫂嫂不开心吗?”

“我以为你见到我,总比见到那人强上许多吧。”

彭放大大咧咧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原竞,实话实说,“这倒是实话,见了你这么漂亮的脸,总比那倒胃口的猪头强。”

原竞觉得以自己十九年冷心冷性的性格,不可能有今日的冲动,事实是他今天只隔着盖头见到彭放开始,就不愿别人染指他半分。

刚刚他和别人拜堂,自己一颗心就像撕扯一样发疼。

都是男人,原竞看他时灼热的,淌着暗欲的眼神不陌生,彭放却有点不自在地移开眼,忽然说:“你就这么来不怕别人说你吗。”

原竞淡淡开口:“在这里,没人敢说我和你一个字。”

彭放哑口无言,却只轻轻道:“我不喜欢男人的。”

虽然以他被强娶进门,做人姨太太的身份来说有些可笑,可这却是实话,不想原竞只是笑了笑:“那又怎么样?”

他走到桌旁,自己倒了交杯酒,敲了敲桌面唤回彭放的注意力,暗示性的开口:“明年我会回北平。”

那样繁华的,热闹的大城市,和落后陈旧的这里截然不同,是彭放充满野心和魄力幻想过无数次的存在,他抿了抿唇,几乎只用了几分钟就迈开腿毫不犹豫走了过去。

原竞却拍拍自己的腿,“嫂嫂坐在这。”

彭放咬咬牙,坐在少年人结实的大腿上,端着酒杯颤颤巍巍和人喝了交杯酒,本以为敷衍过去了,原竞却搂着他的后腰,低下头用力地吻了过来。

酒杯掉在地上,囫囵转了个圈,被原竞抱着人一脚踢开。

被放在铺着红枣花生的大红婚床上,看见外面窗户纸上映着人影,大概是服侍的下人。

彭放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身份,难得有点耻意,含含糊糊说不要,别在这,原竞解开他胸口的盘扣,正低着头又吮又咬,看见不安的人,才喘着气亲了亲他的嘴唇:“别怕,没人敢说闲话。”

“嫂嫂腰再抬起来点,好不好?”

屋外的人心惊胆战听见那越发勾人的哭叫声,和咯吱摇晃着的木床声,个个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竞放#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