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万遍后悔，陈弋后悔自己当初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班级第一姜湖。
这下好了，甜甜的恋爱他没谈上，厚厚的卷子先做上了。
他咬着笔头发愣，手臂被姜湖杵了一下：“听懂了吗。”
“啊，听懂了。”
“那你给我讲一遍。”
陈弋噎住，心想自己真是失心疯了才用这个方式接近姜湖，他一个班级倒数装什么蒜去请教数学题。
他假模假样地在题干上点了几下，嗯嗯啊啊没说出个所以然，姜湖抱臂看着他戳破：“你刚才压根没听吧。”
陈弋索性摆烂，魂游天外一样看着姜湖说梦话：“你说，人为什么非要学习？”
姜湖没吱声，他继续道：“为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一种药丸，吃了能让人过目不忘，或者给人的大脑改造一下，接个USB插口，想学什么就用U盘导进去。”
姜湖捏了捏眉心：“我看你当务之急不是上学而是看病。”
陈弋一拍桌子：“什么话，不学了。”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生气的话，实则是真没招了，题做不出来，人不解风情，情场和考场都失意，一筹莫展。
早知道他就不该相信校园贴吧上的狗屁恋爱攻略，什么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什么共同奋斗情定终生，他就该直接一点问姜湖要不要跟他搞对象。
险则险矣，节省时间，降低沉没成本。
陈弋撕下一张便签纸抬笔就写，写完觉得这样太直白，揉成一团扔进桌洞里又撕一张。
七八个纸团子在桌洞里能凑两桌麻将了之后，陈弋终于写出了满意的结果，他写得专心致志，姜湖过来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下意识一攥塞进了衣兜里。
“干……干什么？”
姜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放下一个笔记本：“刚才那道题的详细解题思路。”
陈弋没想到姜湖负责到这个地步，讪讪地接下：“谢谢。”
好像姜湖是在认认真真想要教会他，这让陈弋有点愧疚，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会不会反而让他讨厌自己了，到时候怎么解释啊。
陈弋心底叹了口气，这步棋走得太差劲了，还没有悔棋的机会。
还能怎么办呢，硬着头皮学呗。
为了不辜负姜湖一片好心，他总算是把题弄明白了，把笔记本还给姜湖的时候还相当得意，觉得自己的成绩好像还有救，姜湖简直算得上是再世华佗。
他刚接受了经过锤炼在姜湖的带领下由量变到质变一跃成为黑马的未来规划，姜湖对他的严格突然进入了新的阶段，他由主动变被动，看着姜湖给他制定的蜕变计划眼前发晕声音发抖。
“这是什么？”
姜湖微笑：“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有点刺眼了。”
“刺眼是因为一片璀璨，总比眼前一黑强。”
他拍拍陈弋的肩膀以示鼓励，陈弋发现他是认真的开始慌了：“不是，为什么啊，是什么系统给你发布挽救学渣的任务了吗？”
姜湖眼皮一跳：“你整天都看的什么东西。”
“那为什么啊？”
姜湖面色忽然有点不自在：“你想和我上一个大学的话，这个计划已经是最低分了。”
陈弋一愣，不太确定：“我……为什么要和你上一个大学？”
“我不谈异地恋。”
惊雷一声，陈弋看似发呆实则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机械地掏了掏口袋，坏了，他的纸条呢？
“我……你，你看见什么了？”
姜湖皱眉：“那不是给我的？”
陈弋脑子轰得一下：“不不……是……所以你……”
姜湖狐疑地看着他的反应拿出那张纸条来确认道：“是这个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皱巴巴的。”
陈弋脸红。
“是是。”
他做那道题的时候不知不觉夹错了地方，尴尬地抓了抓桌子。
“所以，”姜湖敲敲桌子上的冲刺计划。“这个能做到吗？”
陈弋脑袋还懵着，下意识点头。
姜湖很欣慰：“很好。”
陈弋终于缓过劲儿来了，看看密密麻麻的作战计划再看看姜湖：“你以后如果当老师的话一定会被打差评的。”
姜湖轻笑：“你给好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