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妈的家是一个总被情绪裹挟着的混沌不安的家庭。我做不到不怪这个家的家长,从外人身上换不来的便从儿女身上加倍抢夺。对你好的亲人突然露出鬼一样狰狞的脸。……姥说自己喜欢热闹,其实是难以平静。欲望和虚荣紧紧扒在姥背上,直到后来自杀代替了它们紧紧跟在妈身后。……有时看着姥会想,那是混乱年代的我;看着舅会想,那是身而为男的我;爷懦弱逃避起来更是我… 而妈?她不那么像我,她有自己的执念和信仰,自始至终与我站在两处。这么说好像也不对,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一些相像的,比如焦虑,比如创伤,我也曾像妈一样,在痛苦时紧闭双眼不假思索躲进幻想,我们都曾在幻想中躲过很久很久,以至于有时睁开眼竟被现实吓一大跳,遂即又躲回梦中。如果人可以被简单粗暴分为两类,那么我可以说是一个更多活在幻想中的人。奇怪的是,我并非完全不具备在现实中活好的能力,只是身处其中我总像一只憋着气的魚,从踏出家门的第一秒就开始倒数。有时想起妈和爷的一些人生片段,我在那些片段中认出她们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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