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钢哥坐在我对面大快朵颐，看他吃饭满足我也高兴，忍不住托着腮笑着看他，他被我看得不自在，有些害羞的催我：“看啥呢？快吃吧，菜都凉了。”

我笑着回他：“没啥啊，就是觉得你好看，吃饭的样子也香，忍不住多看几眼。”他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望着他，忽然又感慨：“你说，你到底有啥魅力，能让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那么的喜欢你啊。”他老脸一红，蹩脚的回了一句肉麻的情话：“啥魅力啊，我都多大岁数了，还不是你这么多年以来的不离不弃。”

老夫老妻了，这样的话，说出来我俩都觉得有点过于直白，怪难为情的。

突然想起前些天，他让我拿相机帮他拍张照片，年岁渐长，他的双眼皮略有些垂，我说给他贴个双眼皮贴，他便乖乖闭着眼等我帮忙。

我凑近身，近到能数清他眼角的每一道细纹，这张脸我看了十几年，一霎间感觉和十几年前刚认识时一样，却又好像不太一样。他还是那种棱角分明的轮廓，只是添了几分憔悴和疲惫，这些年他为了我们家操了不少心。

我看着他一时没忍住，踮脚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他睫毛颤了颤，虽然没睁眼，但是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有时候，我会觉得老夫老妻日子久了，一些腻歪渐渐融进了柴米油盐里，成了习惯，反而不好意思再刻意表达。

可每当面对他时，看着他毫无防备的闭上眼睛，或者像这次这样，被一句老套的情话哄的脸红，我心里还是会泛起那种属于年少时的悸动，带有一丝紧张，一点害羞，还有满满当当的喜欢。

柴米油盐或许会磨平年少时的轰轰烈烈，却把喜欢与爱意，都沉淀成了细水长流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