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人霍尊[超话]#
粉墨
如画美眷似水流年,但求相思不相欠但胜过世间万千……
红蠷毹上,牡丹亭前,红尘之中有几人,同梦同眠到同穴。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台上,粉墨遮颜,台下,斗酒欢谑。她含泪吟唱……
初见,游园惊梦的一曲,落在了他的眼里,少女在台上的一颦一笑皆是风景,将杜丽娘生生的放到了这世人眼里,她是这昆曲苑子里台柱子,别人千金求一曲的江南玫红。
曾说,这玫红十岁学艺,十四上台,一曲的长生殿惊艳了世人,世人捧她为江南第一昆妃,尤尤那眼角的玫红看了让人心生怜爱,便有了这江南玫红的名号。
从江南唱到京城,从草棚唱到皇宫,她玫红从如同流落街头的弃犬,唱到了人人艳羡的昆妃。她含着泪走的,只有那粉墨浓妆能够遮掩她眼底是悲泣,只有那粉墨浓妆能够粉饰她骨子里的自卑。
年芳十八,她遇见了他,一个温文尔雅的郎君,台上一眸水光潋滟,台下郎君此生难忘少女惊鸿。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一句诗,她愣住。身后的郎君也停了下来。她唇角一勾回眸,浅浅俯身“郎君谬赞了!”那白衣郎君笑着,温和的如四月间的春风,也许就是这一笑失了她的心魄。“玫红姑娘谦虚,这绝绝的样貌,配上这世间少有的歌喉,芙蓉花开也比不得姑娘啊……”他声音温和如同山间的溪流,缓缓流过她的心上。她笑着“郎君可真会说话,不过这台后郎君是怎么进来的呢,我一戏子不可污了郎君清明。”
他一时愣住“小生……这玉佩留与玫红姑娘,小生便不打搅了。”说完他浅浅一笑,转身离去。
她看着那枚青色玉佩,想着他的音容笑貌,或许他不是歹人对吧,或许是我失礼了。
一曲,一场,一梦……
初见,她自愧,她便单独请了他赴宴,他笑着说是我本就失礼闯了台后,那枚玉佩权当赔礼。她眼角微红……
晚些,她随着他河边缓走,红霞落在她的身上,她看着河面半江瑟瑟,她的眼中水光潋滟。他瞧着她便失了心神,半晌他启唇“小生,喜欢玫红姑娘……”她眼神微颤,扬头一笑说到“谢谢郎君喜欢,那就请郎君多看玫红几场戏,这票钱就给郎君免了就是……”她走着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眼中,那一刻璀璨了世间。
“玫红姑娘,小生说的是两厢情悦的喜欢,并非你在台上我在台下的爱慕……”他眼里带着急切。她笑着“郎君,怕是看我还有几分姿色罢了,我一戏子,怎可误了郎君,郎君休要说这胡话……”
夕阳落下,她看着青月高悬,她喃喃自语“郎君,我知你意。可是我一戏子,身份卑微,怎可误了郎君。我会去庙里为君祈求安康,愿君寻得一佳人,共度余生……”泪,在眼角滑落,她像极了杜丽娘,像极了那个寻觅柳梦梅的杜丽娘……
庙里一纸姻缘,她求的是愿他得一心人,而他求得是与她白首不相离。
回眸,佛前,鸾佩和鸣,终是湿了她的眼眸……他看着她“等我娶你,可好?”她终是点了头,佛前他们相拥,祈求来世……
缓缓 台上的戏变成了“我妙常,连日冗冗俗事,未曾整理冰弦。今夜月明如水,夜色新凉,不免弹潇湘水云一曲,稍寄幽情……”
这京城众人云云,说这玫红为何唱起了«玉簪记»一曲玉簪·琴挑,谁知她道得是情窦初开……
情浓之时,他告诉她要去江南,她听得恍惚,问他何时而归,他拥她入怀“我不知何时……”她眼角微红“我等郎君回来……”
可是一句话便是数载,春去秋来,她已不复当年的模样,而她的郎君也没有回来,她只是听说了,他本是订了亲事,他不喜欢那官家女子,才躲到了京城,可是权高于天,他还是弃了她……
她走在曾经和他一起走过的路,红霞落在她的身上,她记得她的郎君说“小生喜欢姑娘,是两厢情悦的喜欢……” 她记着离开的那日她靠在他的肩头说“我等君回来……”她看着手里的玉佩,知道无过繁华一梦……
春去秋来几番,最不过这心寒,她眼角泪落下,她坐在妆台前,她不有年轻时的面容,她抚着自己的眼角“我玫红十岁学戏,十四岁登台,从江南唱到京城,从草棚唱到皇宫,可是我爱的人终是负了我……”
抬首,描妆……
“人到中秋不自由,奴命不中孤月照,残生今夜雨中休,恨匆匆,萍踪浪影,风剪了玉芙蓉……”
她倒在台上“我是这世人眼中的杜丽娘,但我终究寻不到我的柳梦梅……”眼角泪落下,她永远的留在了梅花观里……
粉墨,遮住你我,厮磨却属于角色;
粉墨,你唱我和,听缠绵悱恻,演卿卿我我,泪水为你流了,确实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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