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那天,我在院角的陶缸里埋下几株青嫩的慈姑苗。秋深霜重,冬雪渐临,看它从亭亭翠叶到悄悄垂下细碎的白花,终于在某个清晨,我发现缸里的枝叶已悄然褪成暖褐色——是时候了。
缸里的水映着冬日淡薄的天光,我伸手探入,指尖触到的是冰凉柔软的泥泞。泥浆从指缝间滑过,像在翻阅一册湿润的书。忽然,指尖碰到第一个圆实的块茎——那藏在深处的秘密,终于要见光了。
“在这里。”我轻轻对自己说,手腕一转,就捧出了一捧沾着泥浆的慈姑。褐色的块茎从根须上垂坠着,宛如一串被时光精心打磨的玉石,沉甸甸地聚在泥土的怀抱里。真是奇妙,那株最纤细的苗,根上竟结得最丰盈,数一数,足足有八个。待到整缸寻遍,大大小小的慈姑已在盆里堆成了小山,每一颗都裹着大地的馈赠。
水花溅起,慈姑在清流中露出了本相:圆润光滑,象牙般的质地,对半切开时露出细腻的纹理。肥肉在锅里慢慢渗出金黄的油珠,瘦肉块滑进去的瞬间,厨房里便弥漫开令人心安的暖香。待肉炖到酥软,才将慈姑轻轻放入,看它们沉入琥珀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吸吮着醇厚的滋味。
火候渐收,每一块慈姑都裹上了油亮的光泽。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外层是汤汁凝成的薄衣,内里是雪花般的绵糯。猪肉的丰腴、酱汁的咸鲜,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清甜,在舌尖一层层化开。就着这盘慈姑烧肉,米饭不知不觉已下去半碗。
几个月的等待——清晨的浇水,黄昏的守看,风来时为它挡一挡,霜重时为它遮一遮——所有的时光,此刻都沉淀在这质朴的滋味里。泥土深处的默默生长,终究在寒冬的餐桌上,开出了最温暖的花#微博vlog大赛##温暖的食光##一分钟视频创作季# http://t.cn/AXymd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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