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年幼的我,为父母不和操碎了心。他感受到太多暴力和恶意。因此长大后的我总能敏锐地感知。尽管在父亲去世前的最后两年,他还是希望他的孩子按照他认可的轨迹走下去。而我无声反抗的代价,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奚落。我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我向他用行动“自证”了我的节奏与规划。而事情的结尾,却总是以我一路上看似快乐,实则却压抑的成功,和他的喜悦以及从不认错的态度而告终。
如今,“父亲”这个角色从我身边离去,在他的葬礼上,作为他的独子,我甚至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和他的尸体单独“谈谈”。反倒是必须,在一堆在他生前劝他喝酒抽烟的杀人凶手面前说些场面话,然后掩面哭泣。说实话,在他们面前掉眼泪,让我觉得自己非常廉价和不堪。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成熟”或“冷静”的可怕,但我不认为这是一种优点,更像是一种诅咒,一种保护自己的防御措施。我不怪父亲,因为,他的努力所换来的爱比我少太多太多。好几年以来,我甚至早就开始同情,和心疼他的成长之路。 我发誓,我一辈子也不要,用自己的喜悦和收获去滋养不值得的人,而亏欠身边人。
事到如今,我开始更加怜惜,怜惜我身体里那个停止生长的小小的自己。此时,如果我能见到他,我一定告诉他,“从今天开始,我来照顾你!”我衷心地希望,希望他,能够真诚开朗地,再一次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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