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放最近新拍了片城郊的地,已经和承包商签了合同准备开发改造,哪成想才动工没几天,项目就推不下去了。
他前期已经投了几千万哪能就这么随便打了水漂,看见开发商老板一脸惊恐和他描述动工时频繁出现的各种诡异麻烦,彭放皱着眉,一脸不相信。
他是个商人,自然不信这种闹鬼的鬼话,心里倒是怀疑是不是这承包商和对家练手仙人跳给他挖了坑,要套牢他,二话没说就跟着老板去了现场。
这周围确实荒凉,但彭放已经想象到开发后的繁华,正是踌躇满志,叼着烟和老板理论一番,又加了钱也要继续推下去,甚至因为不放心,他这几天都跟着住在工地上这边。
彭放看上去像个花花少爷,正经工作上却一点纰漏不肯出,那老板看在真金白银面子上不情不愿也继续动工,直到某个雨夜推土机的轰鸣声里,密密麻麻的荒林倒下后真的出现了一座腐朽破败的宅子。
彭放看那宅子的建造像是民国时的老派风格,不会真是什么文物,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那老板却哆哆嗦嗦一直嘀咕怪不得这几天一挖到这边就出事,原来真的闹鬼。
彭放觉得他又迷信又荒唐,但老板是说什么都死活不干了,这下真了办法。
项目停工,彭放急得半夜睡不着觉,大晚上自己提了手电进了那宅子。
他根本不信什么闹鬼,就是进来看看这宅子算不算古董,到底能不能动,手电筒里微弱的灯光根本照不到太远的地方,在浓稠的黑暗里,一切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彭放是真有些发毛了:“不会真有什么鬼不鬼的吧?”
像是回应他说的,阴冷的穿堂风吹过,砰一声关上了他面前的红木大门,把他关在一间沉闷落灰的卧室里。
“卧槽,怎么回事?”彭放三两步冲过去要拽门锁,明明铜锁锁头已经生了锈,根本不可能关的住人,但无论他使了多大力气,也打不开这厚重结实的大门。
他拍门拍到手掌通红,一阵刺痛也无济于事,手电筒里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摇曳不定,一如诡谲的现实。
事实证明人大概不能真的不信邪,彭放已经开始在胸口胡乱画十字了。
黑暗里有轻轻的笑声,彭放额头的冷汗滑到眼窝,蛰得他眨了眨眼,竟然真的看见惨白的月色下缓缓走出来的人影。
那是个眉目清俊,神色淡淡的少年人,举止从容,身形修长而瘦削,像个久病在床的小少爷,却穿了一身刺目耀眼的红色婚服。
“别杀我别杀我……”
他第一句话就是胡言乱语,那漂亮年轻的男鬼看着他,开了口:“我怎么会杀你?”
他说话时透着虚无缥缈的空灵,声音却好听极了,几步就走到彭放身前来,不顾有人已经吓得嘴唇发白,继续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彭放怎么能说他是想来拆人家房子,只能胡乱点头,男鬼这才满意的笑笑,他生的好,笑起来也一派矜贵,“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彭放一双桃花眼转了又转,已经在酝酿怎么逃跑,可那鬼下一句让他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既然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彭放一双眼睁得溜圆,他为人虽然花心了点,风流韵事也不少,可也没有和鬼魂结婚的胆子。
“你,你说什么?”他尴尬地笑笑,“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啊?”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怎么不能结婚?”男鬼的脸色一下冷下来,透着股深渊般的阴郁,“我病死前,你发誓要永远等着我。”
“我不在乎你忘了我,只要我们结了婚,你早晚会想起来的。”他信誓旦旦,“当年是你要来和我结冥婚的。”
他久病早夭,那个年代封建又迷信,临死前原家匆匆忙忙靠着势力算了命后强行绑了八字相合的彭放来配冥婚,彭放对着这已经死去的小丈夫自然是百般不愿,却也只能发誓一辈子属于原竞。
而现在世事轮转,已然脱胎换骨的彭放早就不记得上辈子的旧事,原竞却因为执念留恋于世,甚至靠着念力成了强大而有实体的鬼魂。
刺骨的风随着原竞逐渐扭曲的神色而愈发狂躁,直到彭放发现自己手脚僵硬,动弹不得,只剩一双桃花眼不安地转动着。
原竞在给彭放换嫁衣,认真细致,动情时的眼神黏在彭放身上,他的手指冰冷至极,眼神却灼热滚烫,湿漉漉把人从头到尾舔舐一遍,“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另嫁他人。”
彭放觉得这一切都跟做梦似的,他很想告诉原竞他是男的,只能娶老婆,不过这偏执的鬼显然什么都听不进去,满眼甜蜜地痴痴看他。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彭放越闻越觉得浑身无力,一阵阵发热,原竞看着他,用僵冷的手指一点点描摹他的眉眼:“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等了太久。”
他等着彭放满眼混沌,自己一点点解了嫁衣着急的往他身上缠,不由得低低笑出来:“娘子,你看看你这么着急,哪里是不情愿的样子?”
#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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